他臉色白的嚇人。
赤腳大夫終於沒有再刨根問底。
先拆開乾淨粗紗布,按住傷口兩側止血,隨後拿起高度散裝白酒,直接朝著傷口沖洗消毒。
烈酒灌入血肉,劇痛瞬間席捲全身。
王大山渾身僵直,額頭冒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牙齒咬得咯吱作響,喉嚨裡壓抑不住發出痛苦悶哼,身子不停顫抖,卻只能硬生生扛住全程劇痛,不敢亂動。
“肯定疼,忍一忍就過去了。”
赤腳大夫手上動作不停,見多了忍痛治傷的村民,他早已習以為常。
消毒清理乾淨傷口,又拿出粗棉縫針與棉線,給深部傷口穿線縫合,一針一線拉緊皮肉。
粗糙的鋼針穿梭在傷口周圍,比白酒消毒更甚的劇痛翻湧而上。
王大山疼得渾身劇烈抽搐,雙手死死攥緊床邊木板。
一旁的劉平安垂眸看著他,面上裝著擔憂,心中卻嫌棄他擾了自己好夢,害得自己都沒能好好睡覺。
然而劉平安嘴裡還得安撫:“爸,你再堅持一下,馬上就縫完了。”
赤腳大夫手法麻利,很快把大腿、腰側三處最深的穿刺傷口全部縫合完畢。
隨後碾碎罐子裡備好的止血消炎草藥,將墨綠色草藥泥厚厚敷在每一處傷口表層。
再用乾淨粗紗布一圈圈緊緊纏緊包紮,牢牢固定住傷口,防止夜裡滲血開裂。
最後他又拿出布條,把王大山劃傷的手掌也仔細包紮好。
收拾好針線和藥渣,合上醫藥箱後,才叮囑王大山:“七天之內別碰涼水!三天後我再來幫你換藥!這幾天你先歇著吧!暫時別去地裡幹農活,要是傷口發炎化膿,你就得趕緊往縣裡跑!”
王大山像從鬼門關走出來的一樣。
喘著粗氣,虛弱地點頭,聲音沙啞乾澀:“我知道了,謝謝元叔!”
赤腳大夫擺擺手,背起藥箱,走到門口。
回頭最後看了王大山一眼,補了一句:“大山啊,夜裡少出門惹是非,真鬧出大事,大隊長可保不住你。”
說完,他不再多留,推門走進漆黑的夜色裡。
一路頂著寒風回到家。
剛進門就被老伴迎了上來。
老伴看著他一臉疲憊,連忙上前接過藥箱,隨口問道:“大半夜被叫出去,誰家這麼急?出什麼大事了?”
赤腳大夫端起溫水猛灌了一大口。
擦了擦嘴角水漬,搖著頭嘆氣:“還能是誰,就那王家事最多!王大山半夜受了重傷,流了好多血,差點止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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