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頭早早起床,卻沒有等到劉平安做好早飯。
他不耐煩地敲響王大山緊閉的屋門。
敲了好一會兒,劉平安才頂著眼下的青黑,走過來將門開啟。
“爺爺。”
王老頭不滿訓斥:“你咋還沒做飯?這都要上工了!”
劉平安低下頭,掩住煩躁的神色,解釋:“爸昨晚受傷了,我一直在照顧他,就起晚了。”
“受傷?”
王老頭心頭一驚,當即推門進屋。
一進門就聞到了滿屋子草藥混著血腥味。
看著躺在床上臉色慘白、渾身動彈不得的兒子,還有他被紗布裹得嚴嚴實實的腿和手掌,頓時慌了神。
“你這是怎麼搞的?晚上偷牛去了?!”
王大山虛弱的說不出話,看向劉平安,示意他接話。
劉平安便開口:“爺爺,我爸夜裡起夜沒看清路,摔在柴刀上劃傷了,傷口很深,元爺爺說最少要臥床靜養一週,不能下地,也不能亂動。”
王老頭瞪大眼睛:“夜裡沒看清路?摔到柴刀上?大山啊!你是下頭不行!又不是腦子不行!咋可能摔得到柴刀上?!”
王大山被這話問的心中一梗。
偏過頭去,不想說一句話。
劉平安趕緊拉著王老頭,往外走,“爺爺,我現在就去做飯!”
早上隨意弄了點吃的對付一下。
王老頭還得去給王大山請假。
找到記分員,態度客氣:“麻煩給大山記個病假,他夜裡起夜摔傷了,傷得很重,赤腳大夫看過了,說下不了床,這幾天都沒法上工,我特地過來當面請假。”
記分員嗯了一聲,隨手記下病假。
可大夥下地幹活時,赤腳大夫的老伴,忍不住隨口跟旁人提起了此事。
說王大山半夜被砍傷,也不曉得是得罪了誰。
一傳十,十傳百。
不過半個時辰,關於王大山受傷的流言就在田間地頭徹底炸開了鍋。
“你們聽說沒?王大山昨天夜裡受了重傷,今天直接臥床不起,他爹一大早專門去大隊部請假了。”
“我聽元大夫家裡人說,根本不是摔柴刀傷的,身上全是尖刀扎的口子,哪有摔倒能扎出七八處深傷口的?”
“但王大山那麼老實巴交一個人,也不可能夜裡出去跟人打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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