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裡的貓叫還在時不時響起。
他抬手胡亂撓了撓亂糟糟的頭髮,低聲咒罵:“該死的畜生,大半夜不回窩裡待著,跑來我家院裡鬼叫,真是晦氣!”
罵完,他才抬手將堂屋大門從裡面拉開。
捂著胳膊不讓風灌衣服,走到院裡四處查探。
“怪求!老子一出來就不叫!”
門外空空蕩蕩,連半隻野貓的影子都沒有。
寒風刺骨,王大山懶得四處搜尋折騰,轉身就要抬腳回屋,打算關門繼續睡覺。
可他萬萬沒有想到,院角柴垛的陰影深處,一道冰冷的黑影早已蟄伏許久,蓄勢待發。
趙雙兒死死攥著手中粗壯的實木木棍,指節泛白,手臂緊繃。
見王大山轉身要回,後背完全放空,她不再隱忍,身形一縱,猛地從柴垛黑影中迅猛撲出!
風聲颯然,動作迅猛。
不等王大山反應過來,沉重的木棍就裹挾著滿腔恨意,帶著凌厲的風聲,狠狠砸在他的後腦要害之上!
“嘭————”
沉悶厚重的撞擊聲驟然炸響。
這一棍,她用盡了全身力氣,力道兇猛凌厲,沒有半分留情。
可預想之中的昏迷倒地並未出現。
因為她今夜扛著梯子來來回回,力氣已然耗了個大半。
這一棍子雖然也實在,卻比起當初她砸王老三媳婦那一棍差的很遠。
王大山被砸的頭腦嗡鳴一片,眼前陣陣發黑,卻硬生生扛住了,沒有暈厥過去。
只是被打的踉蹌著往前撲出兩步,才慢慢穩住身形。
他捂著後腦捱打的地方,猛然回頭,猩紅的目光死死鎖定身前的人影。
藉著微弱的夜色,認出了襲擊者。
“趙雙兒?!是你這瘋婆娘!!”
看清趙雙兒的臉,王大山眼底瞬間燃起滔天怒火。
白日里被她上門鬧事、損毀物件、丟盡臉面的憋屈,他還沒找她算賬呢!
她居然還敢偷偷溜到他家來行兇!?
多年恥辱和被偷襲的怒火盡數爆發出來。
王大山面目猙獰,暴怒嘶吼一聲,轉身就衝進堂屋,抄起門邊立著的粗實木門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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