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邊跑,一邊將右手飛快探入隨身粗布包中。
指尖胡亂摸索裡頭的東西,等攥住那把鋒利短刀,她也終於跑出了村。
跑到了青山大隊和兔兒溝中間的小河溝。
河面不算寬闊,水底遍佈圓潤青苔亂石,且水流很急,青山大隊和兔兒溝每年總有小娃娃掉進去。
能救起來的少之又少。
基本一掉下去,就被沖走了。
這附近沒有人家和田舍,只有連片的枯蘆葦和矮灌木叢。
岸邊是厚厚的淤泥與枯敗的荒草。
趙雙兒踩著荒草一路衝進淤泥之中,想要找機會將王大山推下河。
可身後的王大山窮追不捨,眼底殺意暴漲,喘著粗氣奮力狂奔,手中粗重的實木門栓高高舉起,蓄足力道猛地朝前一揮!
風聲呼嘯,木栓破空砸落!
但趙雙兒早有預判,腳下步伐不停,身形持續前衝,這勢大力沉的一棍直接撲空,重重砸在空蕩的空氣裡,帶起一陣凜冽寒風。
“該死!”
王大山咬牙怒罵,胸腔怒火越燒越旺,整個人徹底被戾氣衝昏頭腦。
他不肯罷休,一邊奮力踩著淤泥追趕,一邊不停揮舞手中沉重木栓,一下接一下胡亂揮砸。
每一次都用盡渾身蠻力,卻次次都被靈活躲閃,拼命前跑的趙雙兒完美避開。
接連數次落空徹底激怒了他,他的腳步愈發急促瘋狂。
就在兩人距離堪堪拉近、只剩半步之隔的瞬間,王大山抓住空隙,手腕猛然發力,木栓精準橫掃而出!
“咚——”的一聲。
這一記結結實實落在了趙雙兒的後背之上!
沉重的力道驟然砸落,劇痛瞬間穿透皮肉、入骨三分,狠狠碾壓在脊背筋骨之上。
趙雙兒渾身猛地一震,胸口一陣悶痛翻湧,腳下瞬間脫力,重心徹底失衡。
她整個人往前踉蹌撲摔出去,重重砸在泥潭上。
王大山這才停住腳步,彎腰撐著膝蓋,大口大口喘著粗氣,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短暫休息片刻,他聲色狠戾地怒喝:“跑!你接著跑啊!剛才不是挺能耐嘛,白天來砸老子家!晚上偷偷摸摸來偷襲老子?你現在怎麼不跑了?!”
趙雙兒撐著泥濘的地面,艱難想要撐起身子。
那一下確實給她砸傷了。
感覺某根骨頭都斷了,每動一下都牽扯著筋骨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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