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密手機亮了。
震動聲砸進寂靜裡，短促，突兀。
蘇墨拿起手機。
螢幕上只有一行字。
“0.015。”
他把手機扣在地毯上，雙手落回鍵盤。手指敲擊的節奏比之前快了半拍，但沒有任何一個鍵按錯。
“覆蓋原資料。重置約束條件。啟動收斂運算。”
螢幕切換。立體座標系在三臺裝置聯機之前已經跑了四十分鐘，現在重新歸零，從第一個資料點開始重構。
進度條推到55%的時候卡了兩秒。
蘇墨的手指在鍵盤上停住。
他從揹包側袋裡摸出兩臺平板終端，一左一右擺開，三根資料線依次插入介面，手腕壓著桌沿，把最後一根線的介面對準插槽，一次就進去了。
“分散式計算，啟動。”
三塊螢幕同時閃了一下。進度條重新動起來。
蘇言從沙發上側過身，看了一眼，沒有問。
蘇甜的手裡捏著棒棒糖包裝紙，沒有撕開，盯著螢幕右下角倒計時的數字。
70%。
85%。
96%。
進度條在96%的位置頓了將近四秒，四秒裡蘇墨一動沒動，連呼吸的幅度都壓下去了。
然後跳到了100%。
綠色對話方塊彈出來。
del Converged.
蘇墨盯著那兩個詞。
他把三臺裝置的最終結果調出來，核驗了一遍，沒有出入。
撤藥視窗期：三十六小時。首劑注射量：4.5毫克。滴注速度：每分鐘0.12毫升。階梯遞減週期：4小時。
他沒有立刻把方案發出去，而是把螢幕上的資料從左到右看了一整遍，再從右到左看回來。確認了，才打包加密，傳送。
發完以後，蘇墨把手從鍵盤上抬起來，往後靠了一下，後背貼上沙發腿的邊緣，低頭看著地毯，沒有出聲。就這樣待了大概十秒。
蘇甜把棒棒糖的包裝紙攥緊，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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