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瓷沒有看蘇言，右手抬起來，手掌朝下，往下壓了一下。
蘇言退了半步，手從口袋裡抽出來，垂在身側，沒有再開口。
霍正昀看著這對母子的互動。
後背貼著椅背，脊柱從尾椎到後頸繃得筆直。
他們太安靜了。
蘇瓷坐在對面，手疊在桌面上，從進門到現在，換過兩次姿勢。
蘇瓷在等。
等什麼？
“大寶。”
蘇瓷的視線壓在霍正昀臉上，話卻是對蘇墨說的。
“媽咪。”
“切進去。”
蘇瓷只說了三個字。
蘇墨的手腕翻了一下，錶盤朝上，右手食指和中指在螢幕上連敲兩下。
大螢幕上的畫面跳了一幀，股權結構圖和專利轉讓協議消失了，換成了幽綠色的夜視監控視角。
霍正昀瞳孔一縮。
他認出了那個畫面。
松溪園地下室的內部監控。
畫面裡，是一間沒有窗戶的密閉房間。灰色混凝土牆壁，天花板上掛著粗大的通風管道。房間中央有一把椅子，椅子旁邊蜷縮著一個女人，手裡攥著一個黑色硬殼筆記本。
張曉棠。
霍正昀的手從椅子扶手上滑了一下。
他昨天才重置了松溪園的安防系統。
所有監控埠採用軍用級加密，物理網路完全隔離。
“你以為黑進監控就能救她？”霍正昀撐著桌沿站直，“毒氣閥門的控制板是物理隔絕的，不聯網！只要時間一到——”
“霍正昀。”蘇瓷打斷了他，“你仔細看看畫面。”
霍正昀轉頭看向大螢幕。
畫面右上角的時間戳在跳動。
即時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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