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的那個老董事已經把身體轉向了門口方向。
蘇瓷沒有動，手疊放在桌面上，“霍正昀，你還有什麼別的定時指令，現在可以一起說出來。我還有時間。”
霍正昀抬起頭，眼睛裡全是紅血絲，額頭上有幾根散落的碎髮貼著皮膚，被汗水粘住了。
他看著蘇瓷，牙根咬著，眼底的血絲更密了，“蘇瓷，你別得意得太早。”
霍正昀雙手撐著桌子，身體往前探，死死盯著蘇瓷。
“你把我的資金盤凍結了，專利搶回去了，在霍氏的路全堵死了。”霍正昀氣息不穩，“但你是不是忘了一個人。”
蘇瓷的右手食指搭在左手手背上，沒有動。
口袋裡的手機在這個時候震了一下。
蘇瓷沒有拿出來。
“當年B23實驗的終極資料，根本不在我手裡！”霍正昀的聲量往上拔，脖子上的青筋鼓起來了，“張曉棠腦子裡的那些，也只是一部分！那個真正的源頭——讓霍凌川變成今天這個樣子的東西——你永遠也找不到！”
蘇言往前走了一步，手已經插回了口袋。
蘇瓷側了一下頭。
蘇言停住了。
就在這時。
會議室外傳來了腳步聲。
皮鞋底踩在走廊地毯上，一步接一步，節奏不變，距離在縮短。
所有人都轉頭看向門口。
那扇倒在地上的實木門外，出現了十幾名穿著統一黑色西裝的保鏢。
門口兩側排開，雙手交疊放在身前，把走廊和會議室之間的通道封得嚴嚴實實。
接著，一個穿深灰色西裝、戴金絲眼鏡的男人從保鏢中間走了進來。
霍氏集團總裁首席特助。
陳淵。
手裡拿著一份黑色資料夾，封面上蓋著霍家家主的硃紅印章。
陳淵走進會議室，沒有看任何人，直接走到蘇瓷面前。
停下來。
上身往下折，九十度鞠躬禮，額頭朝著地面，停了整整兩秒。
“蘇小姐。”
陳淵直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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