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松轉身朝訓練場走。走了兩步,又回頭。
“我演好我的。你修好你的。”武松說。
方臘點頭。
“行。”方臘說。
武松走遠了。太陽已經升過城頭。他那條空袖管在晨光裡輕輕晃。
方臘站在桶邊。看武松的背影。直到背影縮成一個小點。他才拎起斧頭。繼續劈柴。
李俊從西牆過來。手裡拿著一卷新描的城圖。他看方臘。又看武松消失的方向。
“他怎麼了?”李俊問。
“沒怎麼。心結開了。”方臘說。
李俊“哦”了一聲。他把城圖展開。
“外城西牆昨天合龍。比預計早三天。這是新校的圖。南門到北門,多開一條直街。”李俊說。
方臘低頭看圖。看了一陣。
“這條直街,從南到北。兩側留寬些。以後要過車。”方臘說。
李俊點頭。
“我正想跟你說。這條街,咱們自己燒點青磚。鋪條硬路。下雨不爛腳。”李俊說。
方臘說:“行。讓鐵匠鋪分半班人手。做磚模。”
李俊捲了圖。去了。
方臘沒回公棚。他走到訓練場邊。新兵正在列隊。武松站在最前面。他背對著方臘。左臂叉在腰上。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聽得清。
“今日不練刀。練聽令。我喊左。你們往左。我喊右。你們往右。喊三聲不動。就是不動。”
新兵們挺著胸。漢民。蒙民。高高低低。個個太陽穴上都繃著筋。
方臘看了一會兒。轉身走了。
他回到公棚。從木櫃裡取出那截刀頭。黃布已經洗過。他用塊新布包了。重新放好。
案上放著一疊舊紙。是武松昨天帶來的清溪卷宗。方臘坐下來。一頁頁看。看到最後那頁。蟲蛀。炭字。
“宣和三年。清溪之戰。方臘未死。死者為替身。”
他伸出手。在那行字上慢慢摸過去。字凹著。是炭條刻進紙裡的。
他合上卷宗。用一塊舊布包好。放在自己枕下。
門外有腳步。是趙四。
“聖公。童威的細報到了。鐵木真跟札木合又動了。這次在克烈舊地。兩邊都在拉人。”趙四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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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