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燃把金繩一扯。
紅紙裂開。
裡面是一塊匾。橫匾，黑漆底，金粉字，三個字——。
滿廳安靜了三秒。
陳昊第一個反應過來：拿塊破木頭當賀禮？
不是破木頭。陳燃把匾立在條案上，金粉字朝著廳堂，門匾。掛門上面的。
他拍了拍匾面，金粉簌簌掉了幾粒。
陳家正門上那塊舊匾，耕讀傳家，掛了幾十年。他看了一眼太師椅，該換了。
陳天雄的佛珠沒動。
你算什麼東西——陳昊脖子上的青筋鼓起來，你來給陳家換門匾？
家訓第三條。陳燃豎起一根手指，戒貪。你們自己定的規矩。我幫你們記著，不收錢。
你——
急什麼。陳燃把手放下，匾還沒掛。掛之前，先清清門面。
【嘿嘿。】老六的氣聲在腦中響，【今日必殺技已到貨——當眾處刑光線·尊享版。指定一人，三分鐘內，他心裡藏的髒東西一樣都藏不住。嘴上說不說，身子替他說。】
陳燃說。
用什麼——陳昊話沒說完。
頭頂的吊燈閃了一下。
然後，大廳四面牆上的射燈像被什麼拽著，齊齊轉向。十六盞燈的光束擰成一股，全砸在陳昊一個人身上。
白。刺眼的白。
他整個人像被釘在聚光燈下，影子縮在腳底，沒處躲。
怎麼回事？！他抬手擋光，誰弄的？！
沒人應他。燈光不放。
陳燃往前走了兩步，到他面前三尺。
陳昊，他說，家訓第三條，戒貪。第一條——你手上那枚戒指，哪來的？
陳昊的左手猛地攥成拳。無名指上的金戒面被攥進了掌心。
關你什——
「完了完了他怎麼知道戒指——」
瓜瓜的彈幕在廳裡炸開了。公放。滿廳都聽得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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