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庫裡靜得能聽見排風管的風聲。
剩下五個人，齊刷刷退了三步。瘦子的腿肚子在抖，抖得褲管直晃。
鬼……鬼啊……
鬼什麼。陳燃把甩棍撿起來，掂了掂，彎腰塞回刀疤臉手裡，回去告訴你們管事的。
刀疤臉靠著柱子，進氣多，出氣少。
第一，下次多帶點人，六個不夠熱身。第二，陳燃想了想，讓蘇家直接打錢也行，醫藥費省了，我給你們打八折。
瘦子跪了。
大哥！我們就是拿錢辦事的！上有老下有小！
跪什麼，起來。陳燃皺眉，我又沒打你。
您這比打了還嚇人啊！
【哈哈哈哈哈！】老鐵笑得直拍大腿，【兄弟！哥沒騙你吧！捱打是不是天下第一美事！】
一般。陳燃往外走，硌得慌。
【嘴硬。】老六陰惻惻地笑，【剛才疊滿那一下，哥幾個都聽見你哼了一聲。爽的。】
那是疼的。
【懂的懂的，】老六說，【我們都懂。】
【叮】
腦子裡忽然響起一聲鑼。
這把聲音字正腔圓，跟老鐵的破鑼嗓子、老六的氣聲都不一樣，像體育頻道的播音員：
【裁判系統，繫結完畢。】
【現在開始播報。】播音腔頓了頓，【本次發瘋：主動求打，反殺六人，嚇跪一人。綜合評定——9.8分。】
【扣分項：姿勢不夠癲。】
陳燃的腳步停住了。
姿勢不夠癲？
【是的。】播音腔字正腔圓，【捱打時雙手插兜，過於隨意。建議下次捱打時配合慘叫、翻滾、或原地轉體三週半。】
……你誰？
【本裁判負責給你的發瘋行為打分。】播音腔不鹹不淡，【分數換算瘋批值。本次入賬：58點。】
【VIP！】掌櫃的煙嗓掐著點插進來，美滋滋的，【開門紅！恭喜恭喜！】
【扣除平臺服務費、渠道費、情感損耗稅——實到，23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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