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門後面的心跳，貼著門板響了最後一下。
轟！
整座複製警署從中間裂開。
我抬頭，天花板砸下來。金色火焰捲過走廊，燒焦的紙張和血線一起飛進黑暗裡。山本一夫抓住陳啟明的衣領，把他從碎石下拽出來。況天佑揹著王珍珍，撞開側牆。
“出去！”
馬小玲的聲音傳來。
她站在黑門前，斷掉的伏魔棒插進地面。金光撐起一塊狹窄的空隙，剛好夠我們衝過去。
我最後一個離開。
腳跟跨過門檻時，身後的心跳又響了。
一下。
這次不是從門裡傳來。
像是從我胸口響起。
命運核心猛地一沉，我眼前發黑。有人在耳邊說了句什麼，可聲音太快，沒能聽清。
下一秒，黑門整個塌了。
我從一片白霧裡摔出來，膝蓋撞在水泥地上。
熟悉的黴味鑽進鼻腔。
嘉嘉大廈。
大廳裡的燈還亮著，電梯門停在一樓，外面的街道卻看不見了。濃稠的白霧堵住了玻璃門，貼著門縫往裡鑽。
王珍珍從況天佑背上下來，扶住旁邊的柱子。
“我們回來了？”
沒人回答。
前臺後面，嘉嘉阿姨正拿著電話。她張著嘴，臉上還留著驚恐。電話線垂在半空，另一頭沒有接通。
樓梯口的況復生維持著奔跑的姿勢，手伸向一隻掉在地上的書包。
二樓走廊裡，鄰居李伯伯端著茶杯，杯中的水停在半空。
所有人都不動。
他們的表情，和我死亡那一刻看見的一模一樣。
恐懼、錯愕、來不及說出口的話。
連牆上的掛鐘也停在同一個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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