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小玲的手指穩穩指著那個沒有影子的林凡。
可她的下一句話，讓所有人的目光掉轉方向。
“別看他。”她說，“看我指的方向——你們看錯了。”
她的手腕輕輕一轉。
這一次，她指的是我。
“被他替換的人，不是第四個林凡。”雨還掛在她的髮梢，她的聲音又冷又穩，“是你，林凡。從第一個世界重疊那天起，你身上就住著別的東西。”
我想笑。
笑不出來。
她走到我面前，抬手，指尖虛點我的胸口——清除程式容納的位置。
“這裡。”她說，“你自己看。”
我低頭。
胸口的皮膚下，暗金色的清除程式紋路之間，爬上了一種我從沒見過的東西。
空白。
不是黑，不是白。是空白。像紙被擦掉了字跡後剩下的那種毛糙的、拒絕被閱讀的白。
和無面嬰兒身上的紋路，一模一樣。
“首領沒有把真魂全部塞進嬰兒體內。”馬小玲說，“他留了後手。第一個世界重疊的時候，他就把一段記錄意識藏進了你的核心。”
我的喉嚨發乾。
“它沒有奪你的身體。”她盯著那片空白，一字一頓，“它修改的是你對選擇的理解。你以為每一次都是自己主動承擔——拆靈魂、收程式、把歸零核心帶到這裡。可它只需要在你做決定的瞬間，輕輕推一下方向。”
“你走到今天這條路，有一半是它替你走的。”
大廳裡死一樣的靜。
嬰兒在我懷裡，不知什麼時候停止了哭。
“殺了他。”
成年林凡的聲音從背後砸過來。
我回頭。他已經抬起手，掌心凝出一柄漆黑的、由清除程式壓縮成的刃。
“現在動手，趁它還沒完全接管。”他的眼睛裡沒有猶豫，“拖一秒都是賭。”
“住手！”
地面林凡的拳頭先到了。
暗金色的吞噬之力撞上黑色刃鋒，氣浪掀翻了整條街的紅綠燈。回聲林凡幾乎同時出手，一道殘影橫在我和成年林凡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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