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睛很紅，但沒有哭。
你確定要一個人去？
這是唯一的方法。
我不允許。
馬小玲——
你進去了，我也不管。她說，聲音很硬，但手在發抖，你必須答應我，回來。
我看著她。
我答應你。
她點了點頭，鬆開手。
我向前邁出一步，銀色的線網在我面前分開，露出一條通道。通道盡頭是黑暗，看不到底。
我深吸一口氣，走進去。
通道很窄，兩側的銀色線條像牆壁一樣，發出微弱的熒光。空氣裡瀰漫著陳舊的血腥味和燒焦的銅鏽味。我走了很久，不知道過了多久，時間在這裡沒有意義。
終於，通道到了盡頭。
我站在一片空曠的空間裡。四周都是銀色的線，縱橫交錯，像一張巨大的網。網的中心有一面鏡子。
鏡子裡映出我的臉。但不是我現在的臉，是另一個我——一個更老的、眼角有皺紋、頭髮花白的我。
你來了。鏡子裡的我開口了。
你是誰？
我是你。他說，二十年後的你。
二十年後的我……怎麼會在這裡？
因為我找到了方法。他說，但我失敗了。
什麼意思？
我以為我能切斷連線。他說，但我錯了。每一次切斷，都會產生新的連線。連線越多，命河越深。最終，我成了命河的一部分。
那你怎麼出來的？
我出不來。他說，這只是我的殘影，留在這裡告訴你真相的。
真相是什麼？
你找不到關閉的方法。他說，因為連線本身就是你的一部分。你吞噬的每一道血脈，介入的每一個因果，都已經成為你。想要切斷它們，就等於切斷你自己。
我的心沉了下去。
那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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