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座橋。
一個人站在中間，左右都是深淵。
他一直以為那是困境，是絕境。
現在，他忽然明白了自己成為橋的真正意義。
不是連線兩岸。
而是承載所有的重量。
包括那些想要殺死他的重量，也包括那些想要讓他拯救世界的重量。
還有那些……無法被拯救的因果。
“你說得對。”
林凡開口了。聲音沙啞，但在安靜的地下室裡顯得格外清晰。
許沉舟挑了挑眉：“什麼？”
“祭品需要選擇。”林凡看著許沉舟，左手的銀色紋路在昏暗中發出幽微的光芒，“但我選擇拒絕。”
空氣凝固了。
許沉舟笑了。
那笑容沒有溫度，像是一把手術刀切開了虛偽的面具，露出了底下冰冷的理智。
“那就讓我看看，你能堅持多久。”
他打了個響指。
動作很輕，聲音卻很脆。
地下室的牆壁開始滲血。
那不是普通的血，是暗紅色的、粘稠的液體，從水泥縫隙裡湧出來，迅速匯成溪流。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郁的生命與死亡混合的味道，像是腐爛的花瓣泡在雨水裡。
命河的原始能量正在侵蝕現實空間。
林凡感覺自己的身體開始變輕。
不，不是變輕。是被拖拽。
銀色的根鬚從他的腳底延伸出來，穿透了皮鞋，扎進水泥地，又扎進更深處。那些根鬚像是活物，扭動著，收緊，試圖把他拉向地面之下，拉向那個沒有時間的深淵。
他的左手——那隻能夠觸碰兩個世界的錨點——開始發出耀眼的光芒。
銀色的光從指尖蔓延到小臂，原本已經銀化的皮膚上，新生的銀色脈絡如同閃電般炸開，刺痛感順著神經末梢直衝大腦。
痛。
真實的、尖銳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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