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吃相也太不優雅了,這小孩完全沒有解元的風範啊!”隋伯陽心說。
看著沈知硯嘴角的醬汁,隋伯陽在心裡默默吐槽沈知硯是個鄉巴佬,完全不知道在考官們面前端著點。
考官們看到他們親點的解元是這副模樣,心裡也會後悔沒點鄉試第二的他為解元吧。
如此想著,隋伯陽不動聲色往正考官張承山的方向看了一眼。
卻見張承山面容帶笑,眼神欣賞地望著沈知硯,時不時跟旁邊的同考官交流上兩句。
旁邊那同考官的神色更是誇張,眼裡的情緒都快溢位來了,那叫一個情意綿綿。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看自己的情人。
彷彿對兩人來說,沈知硯會吃飯就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
隋伯陽看得懵逼,這沈知硯給考官們下降頭了?為何正考官是這種神色?
沈知硯自是不知道隋伯陽的心裡想法,他正在埋頭苦吃。
恰這時,河南府知府黃豐突然點了隋伯陽的名字:“伯陽,到前面來。”
隋伯陽神色一凜,端正身子緩步上前,臉上揚起溫潤謙和的笑容:“黃伯伯。”
隋伯陽目光平和,不同於寒門士子的拘謹,他舉手投足間自有一種身居門第高處的矜貴和雍容。
稱呼一齣,大廳內的聲響瞬間小了許多,各式眼光全部投到了隋伯陽身上。
隋伯陽身子更筆挺了一分,顯然很享受這種眾星捧月的感覺。
沈知硯正忙著跟羊排搏鬥,無暇顧及場上氣氛的變化,他懷疑霍懷瑾把豬癮傳染給了自己。
黃知府聽到隋伯陽對自己的稱呼面容不變,將他一一介紹給一眾考官。
這也是隋家對黃豐的請求,讓他帶著隋伯陽在京官們面前混個臉熟,以後對隋伯陽的仕途也有所助力。
一個順水推舟的小忙就能讓隋家欠自己一個人情,黃豐自然樂意做。
隋伯陽刻意叫他黃伯伯,明顯是年輕人存了炫耀背景的小心思,黃豐也懶得拆穿。
正考官張承山微微點頭,象徵性地跟隋伯陽寒暄了幾句便不再說話。
倒是副考官周逢吉,面對隋伯陽時頗為熱情,和溫翰一起考校了隋伯陽的學問,見隋伯陽都能回答上來,滿意地點點頭,出言誇了他幾句。
一時間,大廳內的眾舉子都豔羨地看著隋伯陽,跟正副考官對話的機會,可不是誰都能有的。
舉人之間亦有差距啊。
從臺上下來,經過沈知硯時隋伯陽略帶得意地看了他一眼。
身為解元卻還沒有自己這個《詩經》一房的魁首出風頭,想來心裡不好受吧?
沈知硯依然埋頭吃飯,完全沒注意到隋伯陽的目光。
隋伯陽心中不忿,放慢腳步刻意繞著沈知硯走了兩圈,沈知硯這才抬頭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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