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崇謙老臉微紅,不客氣地踹了霍懷瑾一腳:“就你話多!”
知道陸崇謙要同行,袁政麟和張知幾兩人十分驚喜,路上要是有什麼困惑,還能找陸山長答疑解惑。
“含章啊含章,沒想到咱倆最後還是一塊去開封。”張知幾來到沈知硯的馬車旁打了個招呼,沈有糧和張氏熱情地接待了他。
張知幾是通判之子,對沈知硯要進京面聖的事有所耳聞,但蔡州的官員也都不知道叫沈知硯去開封所為何事。
袁敬山作為知州甚至還有點忐忑,就怕萬一皇帝順嘴提起他,沈知硯會說他壞話。
袁政麟也過來問了個好,雖然他跟沈知硯年紀差得有點大,但勉強能算半個同窗,為了禮數,自然要來給同窗的父母打招呼。
張氏得知他是袁敬山的兒子,面上顯出一點侷促,與剛才招呼張知幾時的神態截然不同,這讓袁政麟有些納悶。
不過他也沒太在意,打完招呼就回了自己的馬車。
“娘,輔卿兄跟他爹袁知州不一樣,他是個正派的人,不用這麼怵他。”沈知硯拉著張氏的手寬慰。
張氏搖搖頭:“我不是怵,就是不知道對方是啥性子。咱畢竟是鄉下來的,不敢瞎說話,怕給你丟臉。”
“這有啥丟不丟臉的。”沈知硯不以為意,“正常交流就可,畢竟要同行這麼多天呢,總不能一直這麼小心翼翼的。”
要是有人因為他爹孃是農戶就肆意嘲笑,那這種人也沒有交好的必要。
霍懷瑾三個要考試的人匯合後,按規矩互相檢查了一番,確保互相沒有攜帶私鹽、違禁品和窩藏人犯。
沈知硯看著三人煞有其事的檢查,忍不住哈哈大笑。
開封府在蔡州的北面,馬車迎著秋風一路北行。
有“奉旨面聖”和“奉旨會試”兩面大旗,一行人趕路十分順利,每到一座新城,查驗的吏員都不敢過分為難他們。
一路上,沈知硯還見到了許多進京趕考的考生,既有僕從前呼後擁的富家少爺,也有揹著揹簍,孤身徒步的寒門士子。
大家出身境遇截然不同,心中所求卻都是金榜題名。
沿路的住宿,沈知硯一行人以旅店為主,實在找不到旅店就住驛站。
驛站是官方設立的,科舉期間對舉人開放,可以憑著身份憑證低價食宿。
但小廝慣會看人下菜,給普通舉子提供的房間大多簡陋,住著完全沒有旅店客棧舒適。
而經費有限的考生一般只能借宿民家或是道觀、佛寺。
一行人一路行至一個叫項城的地方,突然無法再前進一步,整個縣城都被封了,不進不出。
沈知硯等人在城外的旅店一連困了好幾天,直到有客商僥倖從城裡逃出來,眾人一番詢問才知道,項城的農戶們因為交不上今年的賦稅鬧起來了。
一大幫人,反了!
反民已經把項城縣衙給圍了,項城縣令剛得到風聲就帶著媳婦和一群小妾逃了,如今整個項城群龍無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