寬闊平坦的御街橫貫南北,北起皇宮的宣德門,經州橋、朱雀門直達外城的南薰門,中心的御道專供皇帝行走。
街道兩邊商鋪林立,沒有一點空缺,長街上人流摩肩接踵。
黃髮碧眼的蕃商也隨處可見。
開封府的人衣著大多整潔,出門穿的衣服連補丁都少見,一派昇平的景象看得沈有糧和張氏眼睛都直了,左看右看,哪哪都新鮮。
袁政麟都忍不住感慨了一句:“不愧是東京!”
進入外城後,張知幾和袁政麟結伴前往蔡州會館,準備在開封本地尋個蔡州同鄉,推薦一個好住處。
霍懷瑾和沈知硯一家則跟著陸崇謙。
臨近傍晚,天早早黑了,陸崇謙命馬車伕駕馬往內城朱雀街的方向去。
“我在朱雀街有一處舊宅,住下咱們這些人正好。只是長久不住,只怕有些落灰,晚上怕是得灑掃一番。”
陸崇謙慢悠悠地說:“宅子裡也沒有柴火,晚上我讓王伯去州橋夜市買些雜嚼回來填肚子。明日我聯絡老古帶你們去匠作府找沈大郎。”
沈有糧和張氏千恩萬謝,心裡升起期待,只盼著明日能早早見到大兒子。
陸崇謙的私宅是一處二進的院子。
到了地方,陸崇謙摸出鑰匙開鎖,卻發現大門上並未落鎖。
“奇了,鎖去哪了?”陸崇謙有些納悶但並未深究,他將門推開把人領了進去。
這處二進的院子遵循“前堂後寢”的佈局,院子裡有一道障牆,把院子分為前院和後院。
陸崇謙帶著人穿過前院來到後院,驚訝地發現灶房竟然有燭光透出來,煙囪裡還有裊裊炊煙升起。
“家裡進賊了!”陸崇謙眉頭深深皺起,好張狂的賊,把他的宅子當自己家了!
開封府寸土寸金,鮮少有人買得起內城的房子,一些人連房子都租不起,於是便會趁大戶院落空置,偷偷住進來。
不過一般都是住在外院附屬房,沒見過敢佔內院的。
陸崇謙隨手抄起旁邊的笤帚,遞給霍懷瑾,揚了揚下巴示意道:“你去看看。”
“我?”霍懷瑾呆愣地指了指自己,旋即搖頭,“我也怕怕。”
陸崇謙怒瞪霍懷瑾一眼:“這裡就屬你年輕力盛,你不去難道讓我去?”
“我去吧。”沈有糧壯著膽子道,他常年幹莊稼活,力氣總大些。
握著笤帚,沈有糧躡手躡腳地摸到灶房門口。
他回頭看了眼,沈知硯幾人一字排開,無聲地比劃著手勢給他助威,其中屬霍懷瑾最誇張。
深呼吸一口氣,沈有糧握緊笤帚,一把推開門衝了進去:“誰在裡面?出來!”
沈知硯等人略有些緊張地朝裡頭張望,先是笤帚落地聲,緊接著傳出兩道愕然的聲音。
“兒子?”
”!!!?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