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錢唄。”陸崇謙嘆道,“沒錢上哪造那麼多弩。到時候不知道陛下會如何作想,如果一意孤行,只怕還得加稅,百姓苦矣!”
沈知硯皺起眉頭:“為啥非得逮著老百姓薅啊?那些皇親國戚、世家大族,隨便搜刮一輪,吐出來的銀子不比百姓多多了?”
“慎言!”
陸崇謙打斷他:“你今日這番話要是傳了出去,以後入仕,恐無立錐之地,但凡是個當官的都得排擠你。”
“弟子只是實話實說。”沈知硯撇撇嘴,很不服氣,“本來就是一群趴在百姓身上吸血的螞蟥。”
陸崇謙無奈地嘆了口氣:“你心裡知道就行,不用說出來。當心哪天走在路上讓人打了悶棍。”
“而且加稅只是我的片面猜測,並非陛下最終決定,也許內閣那幾個人精能勸住陛下也未可知。”
“這段時間你就先待在開封,免得哪天陛下賜下賞賜或者再想傳詔你,卻找不到你人。”
沈知硯點點頭:“我爹孃也正想著在開封府過年呢。不然現在返程只能在路上過年了。師父你跟我們一起過年嘛?”
陸崇謙看了眼沈知硯希冀的臉色,好笑道:“我人都在開封了,不在這過年還能去哪過?”
“嘿嘿,我想也是。”
陸崇謙老家在紹興那邊,路途更遠,現在回去肯定趕不及了。
而且陸崇謙也不想回去。
陸崇謙想了想,說:“除夕那天把古維農也叫過來熱鬧熱鬧,不然他一個人肯定就守著冷鍋冷灶過了。”
“師祖的家人沒在開封嗎?”沈知硯問。
陸崇謙難得的沒有糾正沈知硯的稱呼:“他就孤家寡人一個,老婆孩子都沒了,以前除夕都是我跟他一起過的。”
沈知硯臉上笑容消失:“怎麼會這樣?”
“幾十年前的事了,以後你見到了老古也別太同情地看著他。以前怎麼相處的以後就怎麼相處,他受不了別人可憐他。”
沈知硯訥訥點頭,心裡有些沉重。
張氏得知陸崇謙要跟他們一起過年高興得不得了,每天都要出門去備年貨。
立冬蘿蔔,小雪白菜。除了大魚大肉,張氏還特地囤了兩大筐蘿蔔和白菜,就放在露天小院裡,看起來十分水靈。
沈有糧則忙著裡裡外外地做大掃除。
霍懷瑾這兩日對學業異常懈怠,一聽到張氏要炸丸子,馬上就跑去灶房候著。
“你年後會試要是連二甲都上不了,且給我等著吧!”
這句話陸崇謙每天都要對霍懷瑾說上好幾遍。
霍懷瑾吃著熱騰騰的炸肉丸,充耳不聞,還不忘給陸崇謙塞一個蘿蔔丸子堵他的嘴。
除夕前一天,宮裡突然來了旨意。
楊內侍親自來頒的旨,讓沈知硯年後直接進國子監進學,不再去天中書院。
。職履後年,講筵經任充並,業司監子國任擔謙崇陸命,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