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氏也不問問題了,趕緊起身拿了塊熱布巾過來:“快擦擦,再去屋裡換身衣服,這麼冷的天氣要是凍著了可不好辦。”
等沈知硯換完衣服回來,張氏又讓他喝了碗濃薑茶。
“先吃飯,不然菜該涼了。”陸崇謙發話了。
張氏給沈知硯盛了碗白蘿蔔豬肚湯:“快趁熱喝,豬肚娘用鹽搓洗了好幾遍,一點腥味沒有。”
“謝謝娘。”沈知硯確實是餓了,捧起碗略吹兩下就吃起來。
沈有糧又往兩個兒子的碗裡各夾了幾塊蘿蔔:“蘿蔔通氣的,多吃點。”
蘿蔔燉得很軟爛,舌頭輕輕一抿就化了。
霍懷瑾早就在一旁吃開了,一邊吃一邊讚不絕口:“嬸子你的廚藝真是太好了!比我家醉仙樓的大廚子都不遑多讓!”
一番話把張氏誇得喜笑顏開,當即拿過碗,又給霍懷瑾盛了滿滿一碗豬肚。
陸崇謙吃不習慣豬下水,張氏額外燉了一盅排骨湯。
吃完午飯,沈知硯跟著陸崇謙到書房,把上午在皇宮與景和帝的對話一五一十地複述了一遍。
“原來是弩的事。”陸崇謙恍然。
“師父,皇上真挺嚇人的,沒你形容得那麼仁義。我寫個《六國論》都要為難我一通。”沈知硯小聲逼逼。
陸崇謙笑笑:“若是換個脾氣稍大些的,只怕你的舉人功名都要被革去了。”
“有這麼嚴重?”沈知硯嚇了一跳,不至於吧?
“你最後那句‘苟以天下之大,下而從六國破亡之故事’,只怕陛下看了要嚇得睡不著覺。”
陸崇謙睨了眼沈知硯,慢悠悠道:“你可知陛下剛登基時御駕親征過三次?次次直指契丹人,勢要奪回幽州。”
“然後呢?”沈知硯追問。
陸崇謙沉默了片刻,語氣苦澀:“大敗而歸,三次北伐全部失敗。雖沒有割地賠款,但退兵沿途遺棄的兵器、糧草,遠勝賠款。”
“党項人還趁機奪取了靈州,靈州水深土厚,乃是極佳的耕戰之地。靈州淪陷,損失慘重尤勝戰敗。”
“三次親征,三次大敗,國庫損失之巨,哪怕是後來休養生息了十幾年也未完全恢復。”
聽完陸崇謙的講述,沈知硯臉上是一言難盡的神色,景和帝的戰績……好難看,寫進史書都會被後世罵吧?
“所以呀,若是換個心思敏感的暴君,只怕會將你這篇文章當做嘲諷他的陰陽怪論。”
“我絕對沒那個意思!”沈知硯嚴肅否認。
他確實是第一次知道這些事,畢竟景和帝北伐的時候他還沒出生呢。
這波怪自己,讀史疏忽了當代史。
“我把造弩的方法全告訴他們了,陛下已經下旨讓兵部和工部大量造弩,到時候邊境戰況肯定能有所好轉。”沈知硯笑道。
陸崇謙聽完卻是輕輕搖頭,臉上是一派憂色:“戶部和內閣肯定會跳出來反對,怕是沒那麼容易。”
”!啊事戰於利有這“,解不硯知沈”?對反麼什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