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我放下筷子，看著林柏誠那張理所當然的臉。
“輔導功課？”我輕聲重複。
林柏誠點點頭，靠在椅背上。
“對，你雖然沒考上大學，但輔導個小學生的拼音算術還是沒問題的吧？”
方慧在一旁插話，語氣裡透著幾分防備。
“不過咱們醜話說在前頭，子皓脾氣大，你可不能打罵他。還有，家裡的東西別亂碰，弄壞了你賠不起。”
林子皓剛好跑過來，一把抓起桌上的紅燒排骨，連手都沒洗。
油膩膩的爪子直接往我衣服上蹭。
“起開！別擋我的路！”
我沒躲開，那件穿了三年的舊校服上，瞬間多了幾個清晰的油手印。
林柏誠皺了皺眉，卻不是對著林子皓髮火。
“逾靜，你這衣服本來就舊，弄髒了趕緊去洗洗。子皓還小，你多擔待點。”
我低頭看著衣服上的汙漬，突然想起了外婆。
小時候我把衣服弄髒一點，外婆都會連夜幫我洗乾淨，在爐子邊烤乾。
她說，我家靜靜要乾乾淨淨的，不能讓城裡的爸媽看不起。
外婆，他們沒有看不起我。
他們根本就沒看我。
我從口袋裡摸出一個泛黃的舊本子，裡面夾著我高中的學習筆記，還有外婆的一張一寸照片。
我想拿紙巾擦手，把本子放在了桌沿。
林子皓眼尖，一把搶了過去。
“這是什麼破東西！”
他胡亂翻了兩下，嫌棄地撇撇嘴，直接雙手一用力。
“嘶啦——”
本子被撕成了兩半，外婆的那張黑白照片掉在了地上。
林子皓踩了上去。
“不要臉，拿個死人的照片嚇唬我！”
我的腦子“嗡”地一聲炸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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