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的臉被踩出了一個灰撲撲的腳印,邊角捲了起來。
林子皓被我推得後退了兩步,一屁股坐在地上,立刻哇哇大哭起來。
方慧尖叫著撲過去,一把抱住兒子。
“你瘋了嗎!你敢打我兒子!”
林柏誠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碗碟嘩啦作響。
“林逾靜!你多大的人了,跟個孩子計較什麼?”
他大步走過來,指著我的鼻子。
“一個破本子能值幾個錢?我給你一百塊,你去買十個行不行!”
我慢慢站起身,將外婆的照片小心翼翼地擦乾淨,貼在心口。
我看著眼前這個暴怒的男人。
他維護兒子的樣子,真像一個合格的父親。
“這是我外婆的照片。”我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
林柏誠愣了一下,臉上的怒意僵住了,閃過一絲不自然。
“那......那子皓也不是故意的。你把東西亂放,他小孩子懂什麼?”
他煩躁地揮了揮手。
“行了行了,你方阿姨帶子皓去洗把臉。逾靜,你也是,脾氣怎麼這麼倔。”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試圖緩和氣氛。
“剛才說的事你考慮得怎麼樣?明天就把行李搬過來,我先給你預支一個月工資。”
我看著他,忽然笑了一下。
原來人在極度失望的時候,是真的不會流眼淚的。
“好啊。”我說。
林柏誠鬆了一口氣,臉上的表情又變成了那副施捨的模樣。
“這才對嘛,都是親戚,互相幫忙是應該的。”
我沒有糾正他“親戚”這個詞。
我把撕碎的本子一張張撿起來,裝進口袋。
“我先走了,明天見。”
轉身的那一刻,我把門摔得很響。
隔絕了身後方慧尖銳的抱怨聲。
。了天明有沒,道知不們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