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聲悶響。
林深連帶著那把黑色人體工學椅，重重砸在會議室的波斯地毯上。
門外負責警戒的兩名天樞特衛聽見動靜，首接踹開虛掩的實木雙開門。
“林主管！”
走在前面的特衛反手拔出腰間的大口徑手槍，槍口快速掃過空蕩蕩的會議室。
沒有任何入侵者。
空氣裡飄著一股若有若無的苦杏仁味。
像誰在通風口捏碎了十幾顆未成熟的青梅。
特衛大步跨過去，彎腰去探林深的頸動脈。
手指還沒碰到皮膚。
特衛的動作硬生生卡在半空。
他張大嘴巴，喉結上下劇烈滾動，卻吸不進半點氧氣。手背上的青筋像一條條粗大的蚯蚓般鼓脹起來，暗紅色的血絲瞬間爬滿整個眼白。
哐當。
手槍掉在地毯上。
特衛雙膝一軟，首挺挺地跪倒在林深旁邊，雙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指甲在防彈戰術背心邊緣的皮肉上撓出幾道血槽。
站在門口的第二名特衛連退兩步，手忙腳亂地去按肩膀上的全頻段對講機。
“八十八層遇襲…………生化…………”
話音未落。
中央空調的出風口裡，那股苦杏仁味順著氣流猛灌下來。
第二名特衛兩眼上翻，連悶哼都沒發出一聲，身體像被抽掉骨頭般爛泥一樣癱倒在門框邊。
霍氏大廈三條街外。
一輛外表塗裝成市政管網搶修車的黑色依維柯，靜靜停在路燈照不到的死角。
車廂後排被全部拆空，改裝成了一個小型移動資料終端。六塊高解析度螢幕散發著幽藍的光，把狹窄的空間照得慘白。
秦硯靠在真皮航空座椅裡。
他手裡端著半杯猩紅的羅曼尼康帝。左手手腕內側貼著一塊醫用膠布，輸液針眼周圍的皮膚呈現出一種病態的青紫色。
那是因為提前注射了過量血清中和劑留下的後遺症。
螢幕正中央的畫面，分割成兩部分。
左邊，是霍氏大廈八十八層的監控視角。看著林深和幾個特衛在地上抽搐，秦硯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紅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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