寸頭男走上前，一把揪住陸建國的衣領，連拖帶拽地把他弄出了汽修廠的大門。
捲簾門嘩啦一聲拉下。
寸頭男走回來，啐了一口唾沫。
“九爺，這老東西腦子進水了吧？霍司擎要是真在乎他這個老丈人，能由著咱們把他逼到籤賣身契？”
九爺冷笑一聲。
“他就是個死人。”
九爺把玩著那份印著紅手印的地契，慢條斯理地走到保險櫃前。
“霍家那位爺是什麼脾氣？為了一個女人，敢開出三千億的懸賞把整個暗網攪得天翻地覆。陸建國當年怎麼把陸晚凝趕出家門的，京圈誰不知道？他現在去送藥，跟送喪有什麼區別。”
九爺輸入密碼，壓低了聲音。
“剛才外面那輛黑色的邁巴赫，你看見沒？”
寸頭男愣了一下。
“看見了。停在巷子口，連牌照都沒掛。”
“那是國際醫療聯盟亞洲區那位秦總的車。”
九爺把地契鎖進保險櫃，咔噠一聲轉動密碼盤。
“人家早就算好了。陸建國就是個探路的炮灰。咱們只管收錢，剩下的事，別瞎摻和。這京城的天，馬上就要變了。”
汽修廠外的巷子裡。
黑色的邁巴赫悄無聲息地啟動。輪胎碾過一地的積水，駛入灰濛濛的雨霧中，沒留下半點痕跡。
同一時間。
京城中軸線。帝爵莊園。
這座佔地三千畝的頂級財閥堡壘，此刻被一層死寂的低氣壓籠罩。
地下三層的天樞控制室外，兩排荷槍實彈的黑甲衛站得筆首。軍靴踩在地磚上，連呼吸聲都刻意壓到了最低。
書房內。
空氣裡瀰漫著濃重的消毒水味。
霍老爺子靠在紫檀木的寬大太師椅上。
他手背上的靜脈血管高高凸起，針孔周圍散佈著大片駭人的青紫。那是強行剝離神經毒素留下的後遺症。
旁邊站著霍司擎的首席特助林深。
林深手裡捧著一份用最高保密級別塑封的檔案袋。額頭上的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淌，連大氣都不敢喘。
“老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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