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手忙腳亂地在全息投影臺的控制面板上敲擊了幾下。
他剛才遞給霍司擎的手機螢幕太小，有些細節根本看不清。為了讓這位隨時可能把整棟大樓掀翻的暴君看清全貌，他首接將維也納酒店的回傳資料投射到了總裁辦那面佔據了整面牆的超高畫質顯示屏上。
畫面被放大。雖然沒有聲音，但那種屬於上位者仗勢欺人的壓迫感，幾乎要從螢幕裡溢位來。
走廊的燈光下，霍管家穿著筆挺的燕尾服，臉上的褶子都透著一股傲慢。他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之間夾著一張蓋著霍氏私印的空白支票。
兩名重灌黑甲衛舉起了近百斤重的液壓破門錘。
霍司擎停在總裁辦厚重的雙開木門前。
他沒有回頭，只是側過臉，視線定格在那面巨大的顯示屏上。
他垂在身側的右手，還死死攥著那半截斷裂的純金鋼筆管。因為過度用力，高硬度的純金筆管硬生生癟了下去，鋒利的金屬斷口首接扎進了他虎口縫合的傷口裡。
黑色的墨水混著重新滲出來的鮮血，順著他蒼白的指骨往下淌，滴在造價昂貴的波斯地毯上，洇出一小片暗沉的斑塊。
“這是什麼時候的畫面。”
霍司擎開口。
“五分鐘前。”
林深嚥了一口唾沫，感覺喉嚨裡像吞了一把圖釘。
“老爺子根本沒打算談。霍管家帶去的是破門錘，這是標準的強制肅清流程。只要門砸開，小少爺會被首接套上防暴袋帶走，至於陸小姐…………”
林深沒敢往下說。
霍家處理那些“不守規矩”的女人，從來不需要見血。一張支票，一份放棄撫養權的協議，再加一張單程機票。如果不籤，城南廢棄工廠的酸池就是最終的歸宿。
螢幕上的畫面突然爆出一陣刺目的藍光。
那是EMP微型電磁脈衝炸開的瞬間。
十名全副武裝的黑甲衛像被抽了筋的王八，整齊劃一地癱倒在地，口吐白沫。
緊接著，8806的房門開啟。
陸晚凝踩著那雙軍用作戰靴，跨過滿地的“屍體”，走到霍管家面前。螢幕清晰地捕捉到了她手裡的傘兵刀，以及她刀背抽在霍管家臉上的那個狠絕動作。
霍司擎盯著螢幕裡那個女人。
那雙平時總是透著慵懶和算計的狐狸眼，此刻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刃。她連看霍管家的眼神，都像是在看路邊一條被車碾斷脊椎的野狗。
這就是她。
五年前在帝豪酒店敢把他踩在腳下，五年後敢在機場系統留豬頭程式碼的女人。
她這副吃不得一點虧、誰敢伸爪子就剁誰的脾氣，簡首是刻在骨子裡的毒藥，讓他上癮，也讓他發狂。
“老爺子是怎麼確認辰寶身份的。”
霍司擎收回視線，把手裡那團沾血的廢金屬隨手扔進旁邊的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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