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了。”
陸晚凝盯著他的眼睛，刀鋒在他的皮膚上壓出一道危險的紅痕。
“別碰我。”
車外，雨刮器在擋風玻璃上刮擦出刺耳的動靜。泥頭車的遠光燈穿透滿是裂紋的防彈玻璃，將兩人交疊的影子投在真皮車頂上，隨著路面的顛簸劇烈搖晃。
霍司擎沒有躲。
他的視線越過那把薄如蟬翼的傘兵刀，落在刀柄末端。那裡彈出了一個不到半指長的中空倒刺。倒刺頂端凝著一滴幽藍色的液體。
零度毒素提純液。
只要這根針扎破他脖子上的靜脈，三秒鐘內，他的中樞神經就會徹底癱瘓，變成一具還有呼吸的屍體。
這是她留給自己的最後一道保命符。
“秦硯騙了你五年，把你當活體培養皿。”
霍司擎任由那把刀抵在自己的咽喉上，連呼吸的頻率都沒變。
“所以你現在要把這筆賬，算在所有靠近你的人頭上？”
“滾開。”
陸晚凝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偏頭痛的反噬正在成倍疊加。她視線裡的東西開始重影，耳邊全是高頻的嗡鳴聲。上下牙齒磕碰在一起，發出細碎的聲響。又鹹又腥的液體在舌根散開，那是她咬破嘴唇滲出的血。
“再往前靠半寸，我挑斷你的頸動脈。”
她不僅是這麼說的，手腕也跟著往下壓了壓。
鋒利的刀刃立刻在霍司擎冷白的皮膚上拉開一道血口子。殷紅的血珠滾出來，順著凸起的喉結往下流，洇透了價值不菲的法式襯衫領口。
“砰！”
左側那輛經過改裝的黑色越野車再次蠻橫地撞了上來。
邁巴赫超過兩噸半的自重，硬生生被撞得往右側滑行了半米。輪胎在積水的柏油路面上擦出焦糊味。
車廂大幅度傾斜。
陸晚凝本就虛弱到了極點，全憑一口氣強撐著。這股巨大的慣性首接破壞了她的平衡。她的肩膀脫離了車門的支撐，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往霍司擎懷裡栽過去。
手裡的傘兵刀跟著偏離了方向。
原本抵著大動脈的刀鋒，眼看著就要扎進霍司擎的鎖骨。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霍司擎抬起了左手。
他沒有去搶那把致命的傘兵刀，也沒有去格擋陸晚凝的手腕。他張開五指，一把揪住滑落在座椅上的灰色羊絨毯，手腕翻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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