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司擎大步走進專屬電梯。
右手手背那道三公分長的血口子還沒結好痂。隨著他按樓層按鍵的動作，邊緣那層薄皮再次被撕扯開。鮮紅的血珠滾落，吧嗒一聲砸在冰冷的金屬按鍵上。
被零度毒素浸透的左肩開始反噬。那種痛毫無規律可言，順著切斷的橈神經一路往骨髓深處鑽。
他連眉頭都沒動一下。
地下車庫的冷風灌進領口。一輛純黑色阿斯頓馬丁停在角落。霍司擎拉開主駕駛的車門。
林深頂著被當場捏碎喉嚨的風險，硬著頭皮鑽進副駕駛。雙手死死抱住那個軍用級全息平板。
“下去。”
霍司擎手搭在方向盤上。
“霍爺，您現在的身體狀況根本開不了車！”
林深語速極快。
“張副院長被關在冷凍庫，醫療部那邊亂成一鍋粥。您要是一腳油門撞在立交橋上，霍家明天就能辦席了！”
霍司擎根本沒聽他廢話。左腳踩下離合，右手一掛檔。
跑車發出野獸般的低吼，首接衝出車庫減速帶。
正午的陽光透過擋風玻璃照進來，卻驅不散車廂裡那種凍人的低氣壓。
霍司擎原本說要去西區暗夜診所。車子開出中軸線後，方向盤卻鬼使神差地偏向了另一條主幹道。這完全背離了去貧民窟的路線。
林深坐在旁邊，眼睛死死盯著平板上的資料監控介面。
上面的紅色柱狀圖正在以一種驚悚的速度狂飆。天樞系統百分之八十的量子算力，正順著備用衛星頻段源源不斷地湧向那個未知的虛擬沙盒。
海外三個空殼伺服器的資料流也出現了異常波動。
林深的呼吸變得稀薄而破碎。他試圖點開攔截程式，手指卻不可控地打著擺子。螢幕上彈出一個接一個【許可權不足】的紅色警告框。
“霍爺。”
林深終於扛不住這股要把人逼瘋的壓力。他轉過頭，聲音打著結。
“那個駭客的洋蔥路由套了六百多層。沈星野剛才連第一層殼都沒碰到就被反向燒了主機板。現在天樞的最高許可權全在對方手裡。”
霍司擎單手打了一把方向盤。超車併線，動作粗暴。
右手的血順著手背流下來，慢慢滲進方向盤的真皮縫隙裡。
“說重點。”
“對方如果趁著這十個小時的空檔，在底層邏輯裡植入蠕蟲木馬，或者首接抽空霍氏在開曼群島的海外資金池，我們連拉電閘都來不及！”
林深越說越急，語速快得像是在拿命拼。
“一旦資金鍊斷裂，霍氏一天的損失就是天文數字！董事會那邊那幾個老狐狸絕對會借題發揮。您這等於是把脖子洗乾淨了送到別人刀口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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