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將左臂收得更緊，幾乎要把她的肋骨揉進自己的皮肉裡。
他不顧她那件防彈纖維作戰服上沾滿的泥水和暗紅色的血汙，首接低下頭，將下巴重重地擱在她單薄的肩膀上。
男人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帶著一種從骨頭縫裡透出來的戰慄。
“晚晚。”
這兩個字砸在陸晚凝的耳膜上。
扣在刀柄上的手指，不由自主地僵住了。
“都結束了。”
霍司擎將臉埋進她那件寬大西裝外套的領口，灼熱的呼吸盡數噴灑在她冰涼的側頸上。
那件西裝的領子很高，嚴絲合縫地遮住了她脖頸上那塊屈辱的紫紅色潛伏毒素標記。
陸晚凝那雙用來拿手術刀、用來在暗網上敲擊致命程式碼、用來殺人的手，就這麼僵在半空中。
她想推開他。
可貼在身後的那具軀體，溫度實在太燙了。
這五年來，她習慣了在零下幾十度的冰水裡清醒，習慣了把所有靠近的人都當成別有用心的鬣狗。她用鬼醫的馬甲、用駭客J的身份，給自己套上了一層又一層堅不可摧的鎧甲。
可現在，這個權勢滔天的男人，用一種近乎自毀的方式，替她把陸建國那口棺材板死死焊住。
甚至不惜自己背上命案的嫌疑。
“沒結束。”
陸晚凝咬著牙，試圖用最冷硬的聲音去重新鑄造兩人之間的壁壘。
“秦硯的算力還在瘋狂堆疊。你的天樞特衛雖然切斷了西區三個街區的訊號基站，但那根本擋不住聯盟的底層滲透。明天早上九點，各大證券交易所一開盤，霍氏的海外盤子就會全線雪崩。”
她深吸了一口氣，語氣裡帶著不加掩飾的嘲諷。
“為了處理一個陸建國，把霍家百年基業拖進泥潭。霍司擎，你腦子是被槍打壞了嗎。你現在最該做的，是立刻回帝爵莊園的總控室，去收拾你的爛攤子。”
只有提到錢，提到利益，才能把這個滿腦子控制慾的瘋子拉回現實。
但她算錯了。
“兩百億，買陸家死絕，買你手上乾乾淨淨。”
霍司擎連頭都沒抬，聲音悶在她的頸窩裡，透著一股不容置喙的暴君氣息。
“這筆買賣，霍家賺了。”
陸晚凝半張著嘴。
喉嚨裡像被什麼東西死死堵住了。
這男人的腦回路到底是什麼構造。兩百億人民幣，在他眼裡難道就只是個在修羅榜上隨時能劃掉的數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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