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爵莊園地下三層。
天樞控制室的防爆金屬門向兩側滑開。
混合著雨水和刺鼻血腥味的冷空氣，蠻橫地撞進這個恆溫二十二度的資料堡壘裡。
霍司擎大步跨進門檻。
純黑色的手工皮鞋踩在防靜電地板上，留下一串帶著水漬的腳印。他隨手扯下那條己經被雨水澆得溼透的領帶，扔在旁邊的真皮沙發上。
左肩上的定製襯衫布料己經被暗紅色的血液徹底泡透。之前被帶有零度毒素倒刺的傘兵刀扎出的貫穿傷，因為今晚在老宅的劇烈活動再次崩裂。
他沒有去管傷口。
哪怕那種能把大象麻痺的神經毒素餘威，正順著肩膀的肌肉群一波波地往頸椎上竄。
他走到總控臺前，拉過一把高腳椅，坐下。
視線越過排列整齊的液冷主機群，死死釘在正前方那塊佔據了整面牆壁的巨型全息螢幕上。
“打印出來的初版渲染圖在哪裡？”
男人的嗓音被雨水泡過，透著一種砂紙打磨金屬的沙啞。
三名穿著白大褂的資料專家渾身一哆嗦。帶頭的主管連滾帶爬地跑到工作臺前，雙手捧著一份剛從高精度印表機裡吐出來的檔案，遞到霍司擎面前。
“霍爺…………這是那個附帶資料包跑出來的靜態人臉模型。”
主管嚥了一口唾沫，視線根本不敢往霍司擎流血的肩膀上落。
“但這裡面有個致命的邏輯漏洞。”
霍司擎接過那份帶著印表機餘溫的檔案。
第一頁。是一張經過AI演算法多重降噪和畫素重構的靜態截圖。
畫面裡是一個女人的側臉。五官輪廓己經從原本的馬賽克狀態被強行拉扯出了大致的線條。
那是一個極其冷豔的下頜線，帶著一種骨子裡透出來的倔強。
霍司擎捏著紙張的指節用力收緊。紙張邊緣被勒出一道深深的摺痕。
這張臉。
這個該死的輪廓。
他甚至不用看全臉，那股被壓抑了整整五年的暴躁和渴求，首接順著視神經撞進了大腦皮層。
但他沒有立刻得出結論。五年了，他被陸心蓮那個贗品用各種偽造的證據騙了五年，他的偏執不允許在這個節骨眼上出現哪怕百分之零點一的誤差。
“說漏洞。”
霍司擎把檔案扔在總控臺上，從褲兜裡摸出那隻純黑色的都彭打火機。
“咔噠”一聲，幽藍色的火苗竄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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