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程式碼加密通道。”
這幾個字從霍司擎那部純黑色定製手機的聽筒裡漏出來，混在窗外隆隆的雷聲裡，砸在地板上。
陸晚凝垂在身側的左手猛地攥緊。指甲邊緣褪去血色，骨節突兀地頂著一層薄皮。
秦硯。
這個披著人皮的畜生，不僅圈養了她整整五年，甚至在辰寶的基因鏈裡都埋下了後門。他現在不僅要毀了她，還要利用這段毒素殘留物程式碼，去反向撕開霍氏天樞系統的防火牆。
這是在向她和霍司擎同時宣戰。
霍司擎握著手機的左手手背上，青筋一條條暴凸出來。
他沒有結束通話電話。佈滿紅血絲的眼睛越過地上半死不活的陸建國，盯著站在陰影裡的陸晚凝。
兩人之間的空氣冷得像結了冰。
“霍爺…………”
電話那頭的林深還在大口喘氣。背景音裡，天樞總控室的警報聲響成了一鍋粥。
“對方的算力實在太恐怖了，他們利用小少爺基因裡的那段殘留程式碼作為跳板，我們根本沒法在短時間內切斷連線。再這樣下去，霍氏海外資金池的底層結算通道會被他們徹底看光！”
林深急得嗓子都劈了。
霍司擎沒有立刻下令回擊。
他看了一眼自己那隻骨頭茬子都錯位的右手，又看了一眼被他兩刀釘死在地板上的陸建國。
陸建國雖然痛暈了過去，但只要這口氣還在，只要陸家在京圈還有哪怕一丁點殘存的人脈和水軍。明天太陽一出來，這老狗絕對會反撲。他會把僱兇殺人、挪用公款的髒水全攪渾，甚至反過來給陸晚凝扣上一頂弒父的帽子。
在商場上摸爬滾打了這麼多年，霍司擎比誰都清楚，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天樞系統的防禦級別調到最高。強行斷網，切斷所有海外結算通道。”
霍司擎的聲音沙啞，透著濃濃的血腥味。
“霍爺！要是強行斷網的話，明天開盤霍氏的市值至少要蒸發兩百億！”
林深在電話那頭尖叫出聲。
“按我說的做。”
霍司擎根本不在乎那兩百億。
他把視線從陸晚凝身上收回來，冷冷地掃過走廊上那些舉著防爆盾的特警。帶隊隊長被他這一眼看得冷汗首冒，手裡的槍口不受控制地往下墜了半寸。
霍司擎重新對著電話開口。
“林深，把你手裡關於陸建國挪用公款、偷稅漏稅、以及僱兇殺人的所有鐵證，包括那個錄音，一鍵同步傳送給最高檢、京都警方和各大官媒郵箱！”
“三分鐘內，我要陸家在熱搜上被挫骨揚灰！”
話音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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