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上彆著一枚暗金色的雙頭蛇徽章。”
沈星野單手捂著肋骨，吐出一口帶血的泥水，聲音在雷聲裡打著顫。
刺眼的戰術探照燈光柱粗暴地切開老宅大廳的黑暗。光柱掃過二樓書房的殘破窗框，首首打在天花板上。雨水順著一樓被炸爛的紅木大門往裡倒灌，滿地都是泥水和混雜著碎肉的玻璃碴。十二個穿著純黑戰術服、端著微衝的武裝人員，踩著戰術皮靴，毫無顧忌地踏進這棟價值數億的豪宅。
打頭的那個人，防彈背心左胸的位置，一枚暗金色的雙頭蛇纏繞骷髏徽章在探照燈下泛著冷光。
陸晚凝半蹲在紅木辦公桌後的視覺死角里。強光掃過她的臉，她本能地眯起眼。
這幫人根本不是來救人的，他們是來滅口的。
陸建國腦子裡裝著雙頭蛇的秘密。秦硯那條毒蛇絕不可能讓一個活生生的證人落在警方和霍氏手裡。動用這種級別的武裝強突，擺明了是要在市局把人帶走前，強行掐斷線索。
二樓書房裡，市局特警隊長頭皮麻得像過了一萬伏高壓電。
他手裡的配槍舉在半空，槍口不知道該指著地上半死不活的陸建國，還是該指著樓下那幫火力高出他們幾個檔次的來歷不明者。
“警戒！”
隊長扯著嗓子嘶吼，脖子上的青筋突兀地鼓了起來。十二面防爆盾迅速在樓梯口結成一堵半圓形的龜殼陣。
陸晚凝的左手死死扣著那把帶有零度毒素提純液的銀色短刃，拇指己經推開了刀鞘的卡扣。
五年前在歐洲的雨夜，就是胸口彆著這種徽章的死士把她逼到了懸崖邊。這幫人行事沒有任何底線，只要目標在場，連同平民和警察會一起無差別掃射。
這事不能來硬的。
她腦子裡的算計層飛速運轉。自己手裡只剩兩根淬毒銀針和一把短刃，零度毒素頂多能放倒衝在最前面的三個人。後面的微衝一旦形成火力覆蓋，她和霍司擎全得被打成馬蜂窩。必須借市局特警的盾牌打掩護，先退到暗處再找機會反殺。
她剛準備藉著陰影翻出掩體，一隻溫熱的大手穩穩地按住了她的肩膀。
霍司擎沒有躲。
他就那麼大剌剌地站在探照燈的光圈邊緣。左肩的貫穿傷還在往外滴血，白襯衫被染成了一件血衣。他用那隻骨頭錯位的右手，強行把陸晚凝按在原地。
“脫下來。”
男人開口，語氣裡帶著不容抗拒的強勢。
他指的是陸晚凝身上披著的那件沾滿他鮮血的西裝外套。
沈星野從走廊後方的廢墟里鑽出來，手裡扯著一件嶄新的純黑色防風長風衣。那是霍司擎平時放在車裡的備用衣物。
霍司擎單手扯掉陸晚凝肩上的血衣，接過沈星野手裡的風衣，嚴嚴實實地裹在她身上。他順手將風衣的領口豎起，擋住了她蒼白且帶著殺意的臉。
“在京城，還輪不到這幫見不得光的老鼠來定規矩。”
霍司擎低下頭，隔著風衣粗糙的面料，握住了陸晚凝那隻扣著刀的左手。
溫熱的觸感順著手背傳導過來。他強行把她的手指一根根掰開，將那把銀色短刃按回戰術綁帶裡。
樓下大廳突然爆發出一陣尖銳刺耳的慘叫。
被壓在碎石板底下的陸心蓮，硬生生被樓下的動靜疼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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