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晚凝的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每一句話都精準地砸在秦硯最深層的恐懼上。
“你管每隔三個月給我注射一次所謂的中和劑，實則是收集我的活體資料，方便你向聯盟最高裁決所邀功，叫救命？”
她腳底的力道陡然加重。
秦硯的顴骨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整張臉幾乎要被踩平在泥地裡。
“五年前，我在歐洲中的那種神經毒素，根本不是什麼意外。是你從霍氏第一生物實驗室那個高階內鬼手裡買出來的殘次品吧？”
陸晚凝看著腳下這張因為痛苦而扭曲變形的臉，眼底翻湧著森寒的殺意。
“你聯合陸心蓮和陸建國，趁我生辰寶的時候大出血，把那玩意植進我的基因鏈裡。辰寶一出生就帶有致命的基因缺陷，每隔一段時間就得靠昂貴的透析裝置吊命。你再以救世主的姿態出現，把我圈在日內瓦的地下診所裡，讓我把你當恩人供著。”
陸晚凝冷笑了一聲。
“秦大醫生，這算盤打得，連華爾街的吸血鬼聽了都得給你磕兩個響頭。”
秦硯的謊言底褲被徹底扒光。他停止了無謂的掙扎，半張臉被踩在爛泥裡，突然發出一陣破罐子破摔的詭異嗤笑。
“是又怎麼樣…………”
他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
“你既然查到了第一實驗室的內鬼，那你就該知道，霍家當年的水有多深。那個內鬼敢把毒素偷出來，背後沒人默許，他怎麼可能帶出霍家的層層安檢？”
秦硯轉動著充血的眼珠，死死盯著站在車邊的霍司擎。
“霍總，你以為你現在把千億身家送給她，就能洗白霍家五年前造的孽？”
他在挑撥。
他在用手裡僅剩的一點資訊差，試圖在陸晚凝和霍司擎之間埋下一根刺。這是他身為聯盟首席外科醫生最擅長的心理戰。
霍司擎從車頂上跳下來。
他沒去管秦硯的瘋言瘋語，徑首走到陸晚凝身邊。
左半邊身子的西裝己經被血浸透了，但他走的每一步都穩得像一塊鐵板。
他彎下腰，用那隻完好的右手，從西裝內側口袋裡掏出一樣東西，首接扔在秦硯的臉邊。
那是一個帶血的黑色加密隨身碟。
“你是在找這個嗎？”
霍司擎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秦硯勉強看清那枚隨身碟外殼上雙頭蛇的標記，瞳孔驟然一縮。
那是他藏在開曼群島信託基金底層的物理備份。裡面記錄了五年前第一實驗室失竊的所有交易流水，包括那個內鬼的名字，以及陸家參與的鐵證。
“辰寶順著你發懸賞的IP，拔了你的網線。林深帶著人，趁你坐飛機逃命的時候，把你藏在蘇黎世保險櫃裡的原件給掏了。”
霍司擎語氣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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