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淚順著陸晚凝冷豔的臉頰不斷滑落。
“我們在死人堆裡掙命的時候你在哪裡？辰寶發著高燒叫爸爸的時候你在哪裡！”
陸晚凝崩潰地大吼出聲。
“你現在跑來告訴我，你把兩百億砸進去，把陸家搞死，就是在贖罪？霍司擎，你憑什麼一句道歉就想抹平這一切！”
這些話像是一把把生鏽的鋸子，在霍司擎的心臟上反覆拉扯。
他這輩子在商界殺伐果斷，從來沒有在任何一場談判桌上露過怯。就算是面對國際醫療聯盟最高裁決所的聯合施壓，他也能面不改色地把桌子掀了。
但現在。
面對這個滿身是傷、像只刺蝟一樣豎起所有防備的女人。
帝國首富那套無堅不摧的邏輯框架，徹底碎成了粉末。
他沒有退讓。
反而迎著陸晚凝手裡的銀針，主動向前邁了半步。
“哧。”
鋒利的針尖首接刺穿了頸部的肌肉纖維，深入到更脆弱的血管壁外側。
殷紅的血珠連成了一條線，把那根銀針染得通紅。
微量滲出的零度毒素己經接觸到了他的血液。但由於他左肩傷口發炎加上極度的情緒衝擊，體溫早就不正常地飆升過了39度，毒素的麻痺效果被強行壓制成了一種劇烈的神經陣痛。
這種痛楚順著脖頸一路竄進大腦皮層。
霍司擎卻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他看著陸晚凝那雙因為崩潰而佈滿血絲的眼睛。
男人緩緩垂下雙手。那隻被剔骨刀切穿錯位的右手無力地垂在身側，左手也背到了身後。
他張開雙臂。
在這個隨時能要了他命的女人面前，卸下了所有的防禦姿態。完全不設防地站在她面前，把最致命的咽喉和心臟全部暴露出來。
“我不求你原諒。”
霍司擎的嗓音溫柔得近乎殘忍，帶著一種寧願跟著她一起下地獄的偏執。
“我缺席了五年。讓你和辰寶受的那些罪，我拿命填都填不上。你心裡的恨是應該的，你把我當成仇人也是應該的。”
他低下頭，任由脖子上的血流進衣領。
“我只求你別憋在心裡。別再用那套算計和偽裝來逼自己堅強。”
這番話完全超出了陸晚凝的認知侷限。
她設想過霍司擎會強取豪奪，會用天樞系統的算力把半島莊園圍成鐵桶搶走辰寶。她甚至己經做好了引爆暗網底牌，和霍氏同歸於盡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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