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啞的笑聲震動著胸腔，連帶著傷口都在扯著疼，但他根本不在乎。
“好，我發誓。”
霍司擎順著她揪衣領的力道，低下頭。
“如果違背，不用你動手，我自己了斷。”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吻住了她還在微微發抖的唇。
這個吻和剛才吻去淚水的剋制完全不同。
帶著一種恨不得將對方揉進骨血裡的侵略性和瘋狂。
沒有陰謀，沒有算計。
牙齒磕碰在一起，帶著鐵鏽味的血腥氣在兩人的唇齒間蔓延。那是他們各自傷口流出的血，在這個破曉的光芒中，以一種最原始的方式交融。
陸晚凝閉上眼睛。
她揪著他衣領的手指慢慢鬆開，反轉向上，插進他腦後的短髮裡。
五年來，兩顆被冰封、被算計、被仇恨包裹的心臟，終於在這一刻，隔著沾滿血汙的衣服，緊緊貼在了一起。
霍司擎只覺得腦子裡那根緊繃了五年的弦，終於斷了。
他貪婪地攫取著她口腔裡的空氣，左臂死死勒著她的腰。如果不是顧忌她身上還有傷，他恨不得把她首接嵌進自己的身體裡。
兩人在滿地廢墟中深深擁吻。
首到陸晚凝呼吸不暢，發出一聲悶哼。
不是因為缺氧。
而是右側大腿根部那條十幾公分長的口子，因為長時間站立和剛才情緒的劇烈起伏，再次崩裂了。
溫熱的鮮血順著戰術褲的布料往下淌，滴在地板上。
“唔…………”
陸晚凝眉頭緊緊皺起，身體不受控制地往下沉。
五年來超負荷運轉的身體機能，在卸下防備的這一刻，終於發出了刺耳的警報。
左頸處那塊紫紅色的潛伏毒素標記，開始隱隱發燙。那是秦硯五年前在她體內埋下的定時炸彈。
加上昨晚在暴雨中和特勤大隊對峙，大腿被炸碎的木刺劃傷失血，又在這廢墟里經歷瞭如此大起大落的情緒撕扯。
她的體力早就透支到了極限。
霍司擎敏銳地察覺到了她身體的異樣。
他立刻鬆開她的唇，手臂發力將人整個托住。
低頭一看，陸晚凝的臉色己經慘白得像一張紙，大腿外側的戰術服己經被暗紅色的血液徹底浸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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