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內瓦，阿爾卑斯山脈背風坡。
一座沒有任何地圖示識的中世紀古堡深處。
地下五十米的絕對無菌實驗室內。
那臺佔據了整整半個籃球場大小的黑色巨型量子主機持續發出沉悶的抽氣聲。
八根成年人手臂粗細的液氮冷卻管外壁結著一層厚厚的白霜。
紅色的警告程式碼在三百寸的弧形螢幕上瘋狂滾動。
螢幕前站著一個男人。
他穿著純黑色的手工定製西裝。一頭銀白色的頭髮梳得沒有半點雜亂。西裝左側的翻領上，彆著一枚暗金色的雙頭蛇骷髏徽章。
修長的手指捏著高腳杯的杯梗。暗紅色的羅曼尼康帝在玻璃杯壁上掛出一道黏稠的酒痕。
他安靜地看著螢幕上不斷跳出的資料回饋。
開曼群島資金池己清零。
亞洲區執行長秦硯生命體徵斷開連線。
X-03毒素殘餘樣本傳輸失敗。
所有的壞訊息堆疊在一起，並沒有在這個白髮老者的臉上掀起任何波瀾。
他沒有把酒杯砸在地上，連呼吸的頻率都沒有變化。
“秦硯這個廢物。”
沙啞的嗓音在空曠的實驗室裡迴盪。那聲音就像是粗糙的砂紙在玻璃上用力刮擦，聽得人耳朵裡泛起一陣尖銳的刺痛。
“給了他整整五年的時間。不僅沒拿到完整的活體資料，連個女人都搞不定。”
老者手腕微晃。
紅色的酒液在杯子裡打了個轉。
他仰起頭，將杯子裡的酒一飲而盡。
冰冷的酒液順著喉管滑下去。
他隨手把價值六位數的特製水晶杯丟在旁邊的金屬操作檯上。
“啪”的一聲脆響。玻璃碴濺了一地。
老者抬起左手。
骨節分明的手指在全息操作鍵盤上空懸停了半秒。隨後快速敲下了一串長達一百二十八位的絕密亂碼。
“不過。”
老者看著螢幕上開始重組的程式碼瀑布，嘴角扯開一個森冷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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