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是孤島最高級別的貴賓安全屋，從設計之初就留有一條只有極少數人知道的逃生通道。陸晚凝當年作為聯盟特邀核心元老，親手修改過這裡的建築圖紙。
她強忍著脊椎傳來的刺痛，伸手摸向書架後方的一個不起眼的感應器。
左手大拇指按在掃描器上。
微型的生物識別鎖閃過一道綠光。書架無聲地向兩側滑開，露出一條僅容一人透過的狹窄暗道。
“這道門一旦被切開，紅外觸發器會自動引爆門口的高壓震撼彈。夠外頭那幫蠢貨喝一壺的。”
陸晚凝回頭看了一眼那扇搖搖欲墜的鈦合金門。
兩人閃身進入暗道。書架在他們身後迅速合攏，將切割機的噪音徹底隔絕在外。
暗道裡沒有燈光，只有牆壁上每隔十米亮起的微弱熒光粉標識。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陳年的黴味和消毒水混合的怪異味道。
霍司擎走在前面，高大的身軀幾乎把通道塞滿。他一隻手舉著微型終端機照明，另一隻手死死抓著陸晚凝的手腕，生怕她在這種沒有光線的地方栽倒。
“既然要讓他在大會上身敗名裂，你打算怎麼把那些證據放出去？”
霍司擎沒有回頭，聲音在狹窄的通道里悶悶地迴盪。
“秦硯現在控制了整個孤島的區域網。明天的大會，他絕對會切斷所有外部訊號。辰寶拿到的那些流水，如果不透過內網投射到中央大螢幕上，就只是一堆死資料。”
陸晚凝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跟上他的步伐。骨頭縫裡傳來的戰慄讓她呼吸變得稀薄而破碎。
“明天的會議在核心一號廳。那裡的控制檯採用的是物理隔絕的內網系統。秦硯肯定會換上一批他的死忠親信守著裝置。”
她頓了頓，藉著終端機微弱的光線，盯著霍司擎寬闊的後背。
“為了確保明天萬無一失，我們需要聯絡內部的火種。”
“火種？”
霍司擎停下腳步，轉過身。狹窄的空間裡，兩人的呼吸幾乎交纏在一起。
“最高裁決所裡，不是所有人都是秦硯的走狗。有兩個老傢伙雖然頑固，但一首堅守著聯盟成立初期的底線。其中一個叫戴維斯，另一個是亨利。”
陸晚凝喘了口氣，繼續說道。
“當年我用鬼醫的身份進聯盟，這兩個人投了贊成票。只要我能趕在明天天亮前把這部分證據親自交到他們手裡，明天的審判，就會變成秦硯的處刑場。”
霍司擎看著她這副把所有退路都算計好的樣子，眉頭挑高。
“你現在這個狀態，去見那兩個老狐狸？萬一他們己經被秦硯收買了，你這就是羊入虎口。”
“他們不會。”
陸晚凝斬釘截鐵。
“戴維斯唯一的孫女，當年是我從死神手裡搶回來的。亨利手裡握著聯盟的武裝裁決所，他只認硬實力和規矩，不認人。秦硯那種靠倒賣救命藥上位的手段，亨利最看不起。”
通道的盡頭，是一扇偽裝成通風口的百葉窗。
推開百葉窗，帶著海腥味的冷風瞬間灌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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