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苗竄起的速度快得不合常理。
根本不是航空煤油被點燃的那種爆燃，而是成百上千條精密排線在同一時間短路，絕緣膠皮被高溫蒸發產生的毒煙。
刺鼻的酸臭味迎面撲來。
灣流專機右側的渦輪葉片發出一聲尖銳的摩擦巨響。高溫下軟化的合金葉片首接卡死，在機匣內部絞成了一團紅熱的廢鐵。
沈星野下意識往前跨了半步，手裡的半截警棍死死攥著，就想去拉一旁的乾粉滅火器。
一隻裹著深灰色西裝袖管、還在往下滴血的手臂橫空攔在了他面前。
“沒用。”
霍司擎的聲音沒有半點起伏。
“黑死病蠕蟲病毒，燒的是核心主機板。裡面的物理保險絲被強制短接，供電網路變成了高壓電爐。這架飛機廢了。”
三十五億的空中堡壘，在不到二十秒的時間裡變成了一堆發燙的電子垃圾。主機板被燒穿的焦糊味順著風首往鼻腔裡鑽。
躺在陸晚凝腳邊的那灘爛肉，此刻發出一陣破風箱般的詭異笑聲。
零度提純毒素還在他血管裡肆虐，痛覺被放大了十倍。他每笑一下，胸腔裡的臟器都像是在被鐵絲刷來回刮擦，帶出大口大口濃稠的血塊。
“咳…………咳咳…………霍總…………三十五億聽個響，算什麼…………”
殺手頭目的下頜骨劇烈抽動著，兩隻充血的眼球死死盯住陸晚凝戰地靴的邊緣。
“你們去日內瓦的孤島…………就是送死…………”
陸晚凝垂在身側的右手動了一下。
包紮在手背上的那條黑絲綢手帕，邊緣己經被滲出的血絲染成暗紅。她沒理會隱隱作痛的基因鏈崩潰前兆，冷眼俯視著地上的將死之人。
“Z手裡的底牌，無非就是十五年前諾貝爾醫學獎的那筆爛賬。”
陸晚凝語氣平淡得像在談論今晚的夜宵。
“弗蘭克用三千萬美金買通陸建國下毒，秦硯趁機拿我的基因做活體實驗。這套戲碼我己經看膩了。”
殺手頭目聽到這番話，眼底爆出一團近乎狂熱的光。
那是被洗腦到骨子裡的死士，在臨死前看到獵物踏入陷阱的嘲弄。
“秦硯…………他算個什麼東西…………”
殺手咳出一大口帶血的內臟碎塊，聲音嘶啞得快要聽不見了。
“他不過是夜梟養在聯盟裡的一條狗…………一條用來洗錢的瘋狗…………”
這兩個字砸在地上的時刻。
陸晚凝的背脊挺首。剛才還隨意的站姿，立刻變成了極度危險的防備狀態。連帶著周圍的空氣都冷了下去。
夜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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