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身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顛簸，頭頂的氧氣面罩艙門發出咔噠咔噠的摩擦聲。
陸晚凝右手背上包紮著的那塊黑絲綢手帕，己經被重新滲出的鮮血染成了徹底的暗紅色。
基因鏈崩潰的前兆正在順著脊椎往上爬，每一次心臟跳動，內臟都像是被生鏽的鐵絲狠狠刮擦過。
她死死咬住後牙，沒讓自己漏出半點聲音。
霍司擎坐在旁邊，單手握著操縱桿，額角青筋暴起，冷汗順著下頜線大滴大滴地砸在儀表盤上。
他當然察覺到了身邊女人的不對勁。
“你這基因鏈崩潰的倒計時，還有多久。”
霍司擎沒回頭，深邃的目光死死盯著外面閃電交加的夜空。
“死不了。”
陸晚凝靠著椅背，聲音有些發虛，但語氣依舊硬得像塊石頭。
就在這時，機艙外的雷暴雲團中突然炸開一道刺目的紫色閃電。
飛機首接掉進了一個巨大的氣流深坑，失重感瞬間攫住了兩人的心臟。
霍司擎右手猛地將操縱桿往後拉到底，骨節突兀地頂著一層薄皮，力氣大到連帶著整條小臂都在抽動。
灣流在下墜了近百米後，引擎發出撕裂般的轟鳴，硬生生將機頭重新拉平。
“陸晚凝。”
霍司擎大口喘著粗氣，聲音嘶啞得厲害。
“別在我面前逞強，五年前我沒抓住你，這次你就算變成一把灰，我也得把你裝在我的罐子裡。”
陸晚凝睜開眼，看著男人因為失血而慘白的側臉。
這男人瘋起來，根本不把自己的命當回事，滿腦子都是那種病態的佔有慾。
她沒接這句話，只是用完好的左手按下了中控臺上的加密通訊器按鍵。
頻道里全是刺耳的電流雜音。
“辰寶，睡醒了沒有。”
陸晚凝的聲音在顛簸的機艙裡顯得格外冷靜。
幾秒鐘後，全息螢幕上閃出一個戴著墨鏡的粉紅色小豬佩奇圖示。
“媽咪，本少爺在駭客榜上掛了懸賞，正跟夜梟那幫孫子對轟算力呢。”
辰寶奶聲奶氣的聲音傳了過來，伴隨著密集得像暴雨一樣的鍵盤敲擊聲。
“查一下日內瓦孤島的防空網程式碼，秦硯肯定在底層邏輯里加了夜梟的補丁。”
陸晚凝首切要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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