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司擎吐出兩個字。
他突然抬起那隻指甲翻卷、滿是血汙的右手，一把捏住陸晚凝的後頸，粗暴地將她整個人往前一拽。
撞擊發生得很突然。
霍司擎高大的身軀首接壓了上去，低頭狠狠咬住了她的嘴唇。
這不是一個溫柔的吻。
帶著濃烈的火藥味、氨氣味，還有高壓蒸汽蒸騰過後的汗水味。霍司擎的動作兇狠得像是一頭護食的野獸，牙齒磕碰在一起，鹹腥的血珠首接在兩人的口腔裡爆開。
陸晚凝瞪大了眼睛。
她雙手猛地抵上他的胸口想推開他。可手掌剛按上去，就摸到了一片黏糊糊的血痂。那是他剛才為了護著她，硬抗重力閘門留下的傷。
她推拒的動作硬生生停住了。
霍司擎察覺到她的猶豫，進攻得更加肆無忌憚。
他的舌尖強硬地撬開她的牙關，帶著一種要把她整個人揉進骨血裡的偏執，瘋狂地掠奪著她肺裡本就不多的氧氣。左半邊身子使不上力，他乾脆將全部重量壓在她身上，把她死死抵在牆角。
兩人之間的體溫隔著破爛的衣物互相傳遞，滾燙得嚇人。
“唔……”
陸晚凝發出一聲悶哼。
右腿的無力感讓她只能被迫仰起頭承受這種近乎自虐的掠奪。但她骨子裡的那股狠勁也被激了出來。
五年了。
她用無數個馬甲把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防備著所有人。可在這個滿身是血、卻在核爆倒計時最後一秒依然把她護在懷裡的瘋子面前，那些偽裝顯得如此可笑。
既然他是Z。
既然他就是那個在暗網上懸賞十億買她命的宿敵。
那這筆賬，就用一輩子來算。
陸晚凝左手攀上他的脖頸，手指插進他被汗水浸透的短髮裡，張嘴咬破了他的下唇，毫不示弱地回應了過去。
兩人在這一片狼藉的主控室裡，忘情地撕咬著、糾纏著。
傷口的疼痛早被飆升的腎上腺素壓了下去。只有這種見血的親吻，才能宣洩他們從生死邊緣走一遭後的後怕。
霍司擎喘著粗氣，稍微退開半寸。
兩人的額頭抵在一起，呼吸交錯。
“好啊，陸晚凝。”霍司擎低喘著，右手的拇指狠狠抹掉她嘴角的血跡，“你欠我的那些精神損失費，還有那三百個資料庫的賬，我這輩子要在你身上慢慢討回來。”
“霍總算盤打得挺響。”陸晚凝舔了舔破皮的嘴角，眼神挑釁，“想追我？先問問辰寶手裡的黑曜石卡答不答應。你要是拿不出一半身家做聘禮，國際醫療聯盟的最高裁決所可不認你這個上門女婿。”
“一半身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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