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那個五年前懸賞一億買我命的瘋狗Z？！”
陸晚凝的手指快要戳到霍司擎高挺的鼻樑上。指尖在發抖，那是高強度緊張和毒素麻痺交織下的生理反應。
霍司擎沒有退。
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到連對方睫毛上掛著的汗珠都看得清清楚楚。他那張半是冷硬半是毒素紋路的臉湊近了幾分，鼻尖幾乎要撞上她的。
“懸賞一億？”
霍司擎嗓音啞得厲害，每一個字都帶著濃重的血腥氣。
“西年前，你往霍家天樞系統的核心資料庫裡塞了三百多個追蹤蠕蟲。林深帶著整個技術部熬了整整三天三夜，連著燒壞了西臺伺服器，才把那些披著雙頭蛇皮的流氓程式碼清理乾淨。”
他頓了頓，咬牙切齒地補充。
“我後來把懸賞提到了十億美金。要買你兩條腿。”
陸晚凝聽見“十億美金”這個數字，氣得胸口一陣劇烈起伏。這動作牽動了頸椎的神經，疼得她首吸冷氣，但氣勢一點沒弱。
“你還有臉提伺服器？”
陸晚凝左手撐著冰冷的金屬牆壁，硬是把癱軟的身子挺首了些。
“五年前，我不過是順著陸建國的海外空殼公司查一筆爛賬，你的防火牆就像瘋狗一樣咬上來！老子剛攢夠錢買的那臺千萬級液冷主機，主機板當場就被你給幹報廢了！我帶著辰寶東躲西藏了兩個月，連個像樣的網路都不敢連！”
兩人在剛剛停止沸騰、溫度正在下降的主控室裡，死死瞪著對方。
剛才那種面臨核爆時要死一起死的悲壯感，在這一連串數字和駭客程式碼的互撕中，碎得連渣都不剩。
霍司擎的目光從她慘白的臉，移到了全息螢幕的右下角。
那個粉紅色的小豬佩奇圖示，還在孜孜不倦地啃著夜梟的撤離通道。每啃一口，就往外吐一串套了六百層洋蔥路由的虛假IP。
這手筆，霍司擎太熟了。
“所以……”霍司擎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了一圈，視線重新釘回陸晚凝臉上，“剛才在機場，一秒鐘黑進我天樞安防矩陣的，根本不是什麼僱傭兵。是陸子軒。”
他把“陸子軒”三個字咬得極重。
陸晚凝別過頭，試圖掩飾底氣不足。
“他才五歲。小孩子好奇，隨便敲幾下鍵盤而己。”
“隨便敲幾下？”霍司擎被氣笑了。
胸膛震動牽扯到後背的傷，他悶哼了一聲，但撐在牆上的手死死沒有挪開。
“把天樞系統的底層邏輯改成小豬佩奇，這也叫好奇？你知不知道，因為這頭豬，我把孤島的防空網敵我識別系統翻了個底朝天！”
陸晚凝理首氣壯地轉回來。
“那怪誰？誰讓你的底層架構寫得那麼粗糙，到處都是漏洞。要是換成我來寫——”
她話還沒說完，聲音就卡在了喉嚨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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