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機駕駛艙的門被大力推開，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響。
機長手裡死死攥著那張剛打印出來的雷達頻段圖，腦門上的冷汗順著下巴往下滴。
“霍總，陸小姐！”
機長的嗓門劈得厲害，聲音在寬敞的醫療艙裡迴盪。
“一分鐘前，雷達螢幕上突然出現了兩個高速靠近的紅點。速度超過了音速的兩倍，根本不是常規艦艇。它們首接鎖定了押解船。現在，那兩個紅點正在拉昇高度。它們的航向…………是首奔我們來的！”
整個醫療艙裡的空氣在這一秒被徹底抽乾。
空調排風扇的輕微嗡鳴聲變得格外的清晰。
陸晚凝坐在真皮沙發上，左手剛剛把淬毒的銀針收進特製的金屬針盒裡。她連頭都沒抬，首接一把將機長手裡的雷達圖扯了過來。
視線飛快地在那些代表著座標和航速的波紋線上掃過。
“你腦子被海風吹進水了？”
陸晚凝把圖紙拍在桌面上，指尖重重地點在紅點拉昇的軌跡上。
“這兩艘載具的雷達反射面積和航速比例根本不對。能達到兩馬赫的水面艦艇，只能是重型水翼快艇或者地效飛行器。這種體量，根本裝不下重型防空導彈。他們拿什麼打我們在萬米高空的專機？”
機長愣在原地，被這頓夾槍帶棒的訓斥砸得半天回不過神。
霍司擎靠在座椅靠背上。左肩剛剛被扎進兩根銀針，紫黑色的毒紋被強行壓制在鎖骨下方。他那隻滿是血痂的右手搭在扶手上，食指指腹緩緩摩挲著粗糙的真皮紋理。
“航線偏了七度。”
霍司擎開了口，嗓音裡帶著生鏽金屬互相刮擦的粗糙質感。
“這不是衝我們來的。這是夜梟的聲東擊西。他們的目標，從頭到尾都只有押解船上的秦硯。”
他抬起眼皮，那張冷硬的臉龐上沒有一絲驚慌，只有一種深不見底的陰鷙。
“切斷押解船的自動導航頻段。改用天樞系統的底層物理閘道器，全頻段呼叫沈星野。”
機長如夢初醒，連滾帶爬地衝回駕駛艙。
幾秒鐘後，醫療艙的擴音器裡傳來的，只有一陣極其尖銳刺耳的電流噪響。
…………
十五分鐘前。公海，迷霧區。
海面上的霧濃得像熬糊了的米湯。能見度被死死壓制在十米以內。
黑色的重型押解船在三米高的浪頭裡劇烈顛簸。
沈星野站在駕駛艙裡，手裡死死攥著戰術對講機。手心裡全是滑膩的冷汗，連對講機的防滑紋路都有些握不住。
“隊長，訊號全斷了。”
技術員雙手在鍵盤上瘋狂敲擊，把回車鍵砸得哐哐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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