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總，你的防線比我想象的還要脆弱。”
對方用的是字正腔圓的中文，但那種高高在上的傲慢，隔著半個地球都能聞到。
“對抗日內瓦，是要付出代價的。這五分鐘，就當是給霍家準備後事的時間。五分鐘後，我的僱傭兵會把林深連同他腦子裡的密匙一起打包帶走。至於你們莊園那套破銅爛鐵的防禦系統，在我眼裡連一層窗戶紙都不如。”
指揮官頓了頓，發出一聲令人作嘔的輕笑。
“這就是惹怒主人的下場。盡情享受這最後的絕望吧。”
音訊裡傳來倒計時的電子滴答聲。
300秒。
休息室裡的空氣像被抽乾了一樣。沈星野捏緊了拳頭，骨節在戰術手套裡勒出慘白的輪廓。霍傢什麼時候被人這麼騎在脖子上拉屎過？
霍司擎的左手不自覺地摸向腰間的備用彈匣。他身上的殺氣己經壓不住了，左半邊臉上的紫黑色毒紋隱隱有復甦的跡象，順著脖頸向上蔓延。
“動我的人？”
陸晚凝的聲音不大，卻穩穩地蓋過了倒計時的滴答聲。
她一把推開霍司擎伸過來試圖阻止她的手。
她原本慵懶靠在床頭的姿態徹底變了。那雙淡金色的瞳孔在熒屏的冷光下，浮現出一種幾乎能將人刺穿的銳度。超感狀態讓她的腦神經運轉速度逼近極限，視網膜上甚至倒映出程式碼流的殘影。
“這老東西是不是在歐洲待久了，真以為自己能在我的地盤上立規矩？”
陸晚凝首接把辰寶那臺厚重的超級計算機拽到自己腿上。
辰寶很默契地退開半步，從旁邊拖過另一臺備用機，小手在鍵盤上敲出一片殘影，開始清理外圍的垃圾資料包。
“媽咪，這幫孫子用了洋蔥路由的底層加固。”小傢伙一邊敲一邊瘋狂吐槽，“整整一萬個幽靈IP組成的矩陣，還掛了生物鏈式複製程式碼，跟狗皮膏藥一樣。常規演算法鑽不進去，就算呼叫整個莊園的算力強攻，最快也得半個小時。”
半小時。
而林深那邊的倒計時，只剩下240秒。
音訊裡傳來僱傭兵軍靴踩在金屬管道上的回聲。戰術手電的強光似乎己經照到了林深藏身的角落，他甚至發出了瀕死的嗚咽聲。
“三十秒。”
陸晚凝十指懸停在鍵盤上方。
霍司擎上前一步，大手按在筆記本的邊緣。
“你剛做完透析，強行接入高密度資料流，你的骨髓幹細胞會再次崩潰。”霍司擎盯著她慘白的嘴唇，“交給我。我用物理熔斷指令炸了那片街區。”
“別礙事。”陸晚凝頭都沒抬，語調冷得像塊冰，首接拍開他的手，“他既然用了生物鏈式程式碼，那就說明這份程式碼的底層邏輯，是從我五年前留在第一生物實驗室的X-03毒素母株裡抄出去的。”
她手指在回車鍵上重重敲了一下，調出一個純黑色的後臺介面。
“用我的東西來打我？班門弄斧。”
隨著鍵盤清脆的敲擊聲，陸晚凝的手指在按鍵上化作一片虛影。她沒有去試圖攻破那一萬個幽靈IP組成的防火牆，而是首接在本地搭建了一個極其簡陋的虛擬沙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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