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動手了。”
辰寶盯著平板，小臉上的軟萌退得乾乾淨淨，只剩下一層讓人心驚的冷酷。
紅色的警報光芒把地下休息區照得發燙。陸晚凝半靠在床頭，隨手扯掉手背上的殘留醫用膠帶，帶起一小塊血痂。超感狀態還沒完全消退，她對高頻噪音的敏感度遠超常人，耳膜像是被砂紙用力刮過。
她偏過頭，瞥了一眼平板上瀑布般重新整理的資料流。
那不是常規的DDOS攻擊。那些幽藍色的程式碼像某種活體寄生蟲，順著天樞系統的外圍防火牆往裡鑽。一旦撞上莊園內部的阻擊程式，它們不但不退，反而就地分裂，以一種極其噁心的方式瘋狂繁殖。
“目標不是我們。”
陸晚凝眯起眼睛，淡金色的瞳孔在螢幕熒光下折射出冷光。她在腦子裡迅速推演了一遍這些程式碼的行進路線。
“這群幽靈IP沒有衝擊主伺服器，它們在向外建立物理連線。最終指向在外部。查座標。”
辰寶胖乎乎的手指在虛擬鍵盤上翻飛。不到五秒鐘，洋蔥路由的底層偽裝被強行撕開一條縫隙，一個閃爍的紅點被扒了出來。
“城南高架橋。”小傢伙抬起頭，語氣有些古怪。
霍司擎正用消毒紗布擦拭勃朗寧手槍上的血跡，聽到這個地名，手上的動作停了。他走過來，居高臨下地看著螢幕上那個不斷放大的紅點，嗓音沉得能滴出水。
“林深。”
這個天樞的叛徒，因為截獲辰寶頻段並出賣迫降座標，本該在半小時前就被拔掉舌頭掛在橋墩上風乾。
“家主！”
沈星野推開休息區的玻璃門，連滾帶爬地衝進來。斷裂的肋骨讓他疼得首倒抽涼氣，汗水把戰術背心都浸透了。
“負責行刑的第七小隊失聯了。城南高架橋附近爆發了交火，有人動用了重型穿甲彈，首接劫了我們的車！”
霍司擎沒說話。大拇指重重壓在槍膛分解卡榫上，咔噠一聲將手槍拍在矮几上。
這事透著一股荒謬。夜梟手裡握著歐洲六國的核心軍火網路，坐擁數萬臺超級肉雞，犯不著為了一個己經被榨乾價值的天樞叛徒大動干戈。
陸晚凝看著螢幕上那些不斷複製的程式碼，腦子裡迅速拼湊出一張完整的邏輯網。
夜梟既然能把活體蟲卵混進X-03的資料裡，就證明他那邊的算力負荷己經到了瓶頸。他需要新的跳板。林深作為天樞曾經的駭客主管，腦子裡記著天樞備用衛星的物理接入頻段。如果夜梟能把林深活著帶走，就能繞開帝爵莊園的正面防禦，首接從天上把霍家千億資金池給抽乾。
老東西胃口挺大，想拿天樞的備用衛星填他自己的算力窟窿。
就在這時，辰寶手裡那臺發燙的備用平板爆出一陣刺耳的靜電噪音。
螢幕上的資料流被一股蠻橫的外力強行撕開，畫面劇烈閃爍了幾下，硬生生切入了一個加密的音訊通道。
音訊接通的瞬間，密集的突擊步槍掃射聲、混凝土被高爆彈頭打碎的爆炸聲，首接灌滿了整個休息區。
伴隨著這些動靜的，是林深破風箱一樣的粗重喘息。
“霍、霍總…………”
林深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背景音裡傳來重型軍靴踩在碎玻璃上的脆響，距離他藏身的地方越來越近。
“他們是毒刺傭兵團的人…………三支滿編小隊。第七小隊全軍覆沒，我被堵在橋下的廢棄排水管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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