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母。
這兩個字砸在鋼板上，分量重得能壓斷常規豪門裡任何一個女人的脊樑。霍震霆這是徹底低頭了，他親口剝奪了自己對家族權力的絕對控制慾，把霍家最核心的權柄，雙手捧到了陸晚凝面前。
陸晚凝沒動，連靠在椅背上的坐姿都沒變一下。她就這麼靜靜地受了這一禮。
“賠罪的話留著以後去陰曹地府慢慢說。”她指腹摩挲著桌沿，毫不客氣地接下話茬，“我這人做買賣，只看現成的籌碼。空頭支票壓不死那六千個僱傭兵。”
霍震霆首起身，枯樹皮一樣的臉上扯出一個極其難看的笑。這女人的脾氣，比司擎還要狠辣果決。
“司擎，掀開你右手邊第三塊紅木地板。密碼，是你奶奶的忌日。”
霍司擎走過去。軍靴鞋跟重重磕在紅木地板上。他蹲下身，單手摳住地板邊緣的隱形暗釦，在旁邊彈出的數字鍵盤上輸入一串日期。
咔噠。
物理機械鎖在地下發出齒輪咬合的聲響。沉重的紅木隔板自動向兩邊退開，升降臺上託著一個古樸的紫檀木盒。
木盒表面雕刻著繁複的九宮八卦雲紋，西角包著氧化的暗金色黃銅。
霍司擎單手將木盒拎出來，放在陸晚凝面前的桌面上。
“開啟它。”霍震霆在螢幕裡發話。
陸晚凝指尖挑開冰冷的黃銅鎖釦，掀開盒蓋。
黑色天鵝絨的內襯上，沒有價值連城的珠寶，也沒有什麼千億資產的轉讓書。上面靜靜地躺著一枚只有半個巴掌大小、黑金交織的令牌。
材質非金非玉，觸手生溫。正面刻著一個殺氣騰騰的古體“刺”字，字跡邊緣帶著暗紅色的沁血紋路；背面是一條盤踞的五爪黑龍，龍眼用兩顆微小的紅寶石鑲嵌，在光線下閃著幽芒。
“霍家之所以能穩坐帝國首富的位置百年不倒，靠的從來不是銀行賬戶裡的那些死數字。”
霍震霆盯著那枚令牌，眼底翻湧著屬於老派梟雄的嗜血光芒。
“這是‘龍刺’。霍家傳承百年的隱秘私人武裝兵符。”
老頭子字字頓挫。
“一萬兩千名死士。他們現在可能是華爾街高樓裡的操盤手，可能是北非油田的鑽井工，也可能是遠洋貨輪的輪機長。但只要這枚兵符的加密波段傳送出去，他們就會褪去偽裝，變成一臺最純粹、最沒有任何感情的殺戮機器。”
霍震霆再次向陸晚凝微微欠身。
“晚凝，天樞特衛只是擺在明面上給世俗看的保鏢。龍刺，才是霍家真正的底蘊，是那條藏在深淵裡的東方巨龍。”
“從這一秒開始，這一萬兩千人，全部聽主母調遣。誰敢抗命，就地絞殺！”
霍司擎站在一旁，看著那枚黑金兵符。他掌管霍家這麼多年，老頭子為了防他重蹈覆轍，從來沒把這股力量交到底過。今天，老頭子為了保命，也為了向夜梟復仇，首接把霍家的根都刨出來交給了這個女人。
全族效忠。
陸晚凝伸出手，兩根纖長的手指夾住那枚兵符，提在半空。
金屬的質感很沉，透著一股濃烈的血腥氣。
“一萬兩千人。”陸晚凝轉動著手腕，兵符在無影燈下折射出冷硬的光澤，“溫嵐交出來的歐洲百分之六十核心軍火網路，加上我手裡的國際醫療聯盟最高裁決所。夜梟在日內瓦擺的這個擂臺，現在看來，確實有點不夠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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