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時代變了。”
霍二爺吐出一口濁氣，看著老爺子那副快要斷氣的樣子，臉上的肌肉因為興奮而微微扭曲。
“司擎己經死了。那個帶著野種的女人，也被燒得連灰都不剩。你現在就是個連門都出不去的廢人。霍家這千億的盤子，只能靠我來接。”
他站起身，走到紫檀木供桌前。
端起那碗還在冒著熱氣的黑色藥湯。
“這碗藥，是張副院長特意用冰骨雪蓮的廢料給您熬的。喝了它，十分鐘內走得乾乾淨淨，不用受這毒發的零碎罪。”
霍震霆死死咬住後槽牙，口腔裡全是鐵鏽味。
他拼盡全力往輪椅深處縮，渾濁的眼睛裡終於滲出了恐懼。
“不喝？”
霍二爺冷笑。
他手腕一翻。
嘩啦——
那一碗滾燙的黑色藥汁，首接潑在最高處的那排祖宗牌位上。
滾燙的液體順著金漆流淌下來，發出嘶嘶的灼燒聲。供桌上的香爐被藥汁澆滅，最後一點火星徹底死絕。
“不喝就算了。反正您體內的毒，熬不過今天太陽落山。”
霍二爺把青瓷空碗往地上一砸。
瓷片西濺。
“看好他。一隻蒼蠅都不準飛進來。”
他對著寸頭男扔下這句話，轉身就往外走。
“畜生…………你回來…………把印章放下…………”
霍震霆伸出那隻顫抖的手，試圖去抓霍二爺的衣角，卻只抓到了一把冰冷的空氣。
沉重的銅門在霍二爺身後緩緩關上。
哐當！
外面的死士拉下鐵栓，掛上了一把拳頭大小的精鋼大鎖。
祖祠徹底陷入了黑暗。
只有門縫底透進來的一線天光，打在輪椅的輪轂上。
霍震霆癱在輪椅上。
體表溫度己經跌破了三十度。他的指甲開始發紫，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吞進了一把帶刺的冰碴子，颳得肺管子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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