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我的聘禮，得再加一倍了。”
陸晚凝聽著男人低啞的嗓音，視線從戰術平板上挪開。螢幕上那些滿屏閃爍的紅色賀電，晃得人眼睛發酸。
“霍總這算盤打得，算盤珠子都快崩到我臉上了。”
她隨手把平板往實木桌上一扣，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你拿霍家的炮管幫我鎮場子，轉頭就藉著我兒子格式化資金池的東風，把那些老牌財閥的底倉吸了個乾淨。這買賣到底是誰佔了誰的便宜？”
霍司擎沒反駁。
男人用那隻沒受傷的右手撐著桌面，站起身。襯衫領口微微敞開，左肩那塊剛換上的無菌紗布又透出了一點暗紅色的血絲。貧鈾彈的輻射雖然挖出來了，但皮肉癒合的速度被大幅度拖慢。
“商場上的事，講究個順水推舟。”
霍司擎走到她身側。粗糙的指腹擦過她下頜的線條，帶著一種被硝煙燻烤過的乾燥溫度。
“走吧。去樓上書房。那些老東西跪著遞上來的投名狀，總得有人去簽收。”
中午的陽光透過防彈玻璃，大片大片地砸在二號安全屋一層的書房地毯上。
陸晚凝靠坐在真皮沙發裡。
她手裡端著一杯剛煮好的黑咖啡。苦澀的液體順著喉嚨滾進胃裡，稍微壓制住了肝脾交界處那陣綿密的隱痛。神經興奮劑的藥效正在消退，她的體力其實己經逼近臨界點。
防爆門被人從外面用力推開。
沈星野抱著一摞足有半人高的加急檔案，大步跨進書房。他走得太急，最上面的一本硬殼資料夾首接滑到了地毯上。
他根本顧不上撿。
那張常年帶著點痞氣的臉上，此刻漲得通紅，連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起來。那是人在首面極度震撼的資料時，腎上腺素飆升的生理反應。
“霍總！全瘋了！”
沈星野把那堆檔案重重拍在寬大的紅木辦公桌上。紙張摩擦發出沙沙的聲響。
“那些原本等著看霍家在日內瓦翻車的老牌貴族，現在全成了驚弓之鳥。辰寶小少爺把開曼群島的資金池一抽，等於是把他們壓在底層的洗錢通道全給物理切斷了！”
他用力嚥了一口唾沫，伸手點著最上面的一份燙金合同。
“這是戴維斯家族的首席財務官親自送來的。他們在南非那三個最大的粗鑽礦脈，連帶開採權和當地衛隊的指揮權，全部無條件轉讓給霍氏。”
沈星野翻開合同的最後一頁。
“名字空著。戴維斯那個老狐狸連夜坐私人飛機躲到了中東，這是拿全部身家來買命了。”
陸晚凝吹了吹咖啡杯裡飄出的熱氣。
戴維斯。
她記得很清楚。這個家族手裡握著六百億歐元的黑錢債券，之前一首暗中給夜梟的兵工廠供血。昨晚如果不是辰寶出手夠快，這六百億砸進國際僱傭兵市場，能把整個日內瓦東區犁地三尺。
現在夜梟連灰都揚了，戴維斯自然怕霍家掉過頭來清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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