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窗前。
陸晚凝手裡的半杯黑咖啡重重磕在實木桌面上。
深褐色的液體濺了出來，在戴維斯家族那份價值連城的鑽礦轉讓合同上暈開一片汙漬。
她根本沒去管那份檔案。
剛才因為睏倦而鬆懈的神經在這一秒被重新拉緊。肝脾交界處的縫合口隱隱作痛，但她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黃綠色的煙霧順著日內瓦市政廣場的街道狂湧，鋪天蓋地。
加上那震耳欲聾的防空警報聲。
這畫面太眼熟了。五年前，秦硯就是用這一手生化襲擊的把戲，逼著國際聯盟妥協。
霍司擎的動作比她更快。
男人那隻沒受傷的右手己經拔出了後腰的勃朗寧手槍。拇指撥下保險，單手拉動套筒。咔噠一聲脆響，一枚貧鈾穿甲彈頂入槍膛。
“沈星野。”
霍司擎的嗓音沉得能滴出水來。
“帶天樞特衛封死安全屋所有通風管道入口。切斷外部迴圈，啟動地下防空洞的獨立維生系統。”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窗外蔓延的毒霧，骨節分明的大手己經握住了陸晚凝的胳膊，準備把她往地下室帶。
門外的沈星野還沒跑遠，手裡的對講機先炸響了。
“霍總！夫人！別下去！”
對講機裡傳來外圍巡邏隊長的聲音，帶著一種極其詭異的錯愕。
“這不是生化毒氣！是立體全息投影！”
陸晚凝腳步一頓。
她反手按下桌上的通訊鍵。
“說清楚。什麼投影？”
“剛才有一團黃綠色的霧氣飄過我們的崗哨。但是…………”
外圍隊長的聲音聽起來像是活見鬼了。
“那霧氣撞在牆壁上，首接穿透過去了。沒有任何腐蝕反應，也沒有苦杏仁味。那只是一堆光影資料！防空警報也不是市政廳拉響的，是市中心那座最高塔的廣播系統被強行黑進去了！”
陸晚凝看著窗外。
遠處那片濃烈的煙霧確實有些不自然。它飄散的速度完全違背了空氣動力學，更像是一段被按了快進鍵的影片特效。
霍司擎關上保險，把槍扔回桌面上。
“查查IP來源。”他冷聲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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