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有些不悅地推開他。
“戶口本帶了嗎。拿出來看看。”
朱時晏手忙腳亂地從包裡翻出戶口本。
這是為了給紀晚辦房屋過戶手續,前幾天剛從家裡拿出來的。
他翻開扉頁,朱明遠、沈清茹,然後是他自己。
他手指顫抖著翻到下一頁。
本該印著“朱顏”名字的那一頁,現在是一張完完全全的白紙。
沒有鋼印,沒有字跡,乾淨得像從來沒有存在過。
“這怎麼可能。”
朱時晏的聲音變了調,他把那張紙翻來覆去地看,甚至用指甲去刮。
“這肯定是戶籍科的列印問題,我妹怎麼會憑空消失。”
警察看著他們的眼神開始變得像在看神經病。
“同志,這是具有法律效力的證件,上面沒有任何塗改痕跡。”
“系統裡也確實沒有這個人,你們是不是遇到詐騙了,或者記錯名字了。”
“放屁。”
宋柏突然暴喝出聲,他雙眼通紅,像一頭髮怒的野獸。
“她跟我談了五年戀愛,我送她戒指,帶她見家長,怎麼可能是我記錯了。”
他掏出手機,瘋狂地滑拉著相簿。
“你們看照片,這裡還有合影。”
他點開一張原本是我們三人的合影。
螢幕亮起的瞬間,宋柏的聲音戛然而止。
照片上,只有他和朱時晏站在遊樂園的城堡前,兩人中間空出一大塊突兀的距離。
原本站在那裡的我,連一根頭髮絲都沒有留下。
世界線的收束,殘酷而精準。
除了一直深陷局中、被因果牽連最深的他們幾個。
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任何證據能證明,朱顏曾經來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