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沒有掙扎,只是冷冷地看著她。
“楚若華,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的腎在楚修能身上?”
楚若華眼神閃爍了一下,隨後坦然地鬆開手,微微一笑。
“知道啊。八年前那份手術同意書,還是我親手遞給爸爸簽字的。”
她理了理我凌亂的衣領,動作依舊優雅。
“那時候你打了麻藥,睡得可沉了。醫生說你的腎和修能匹配度極高,簡直就是上天賜給楚家的禮物。”
禮物。
我活生生的一個人,在他們眼裡,只是一個隨時可以拆卸零件的禮物。
林洵美走過來,拿出一張溼巾,輕輕擦拭著楚若華剛才抓過我的手。
彷彿我身上帶著什麼不可名狀的病毒。
“好了,今晚的鬧劇到此為止。”
林洵美將用過的溼巾扔進垃圾桶,轉頭看向我。
“正則,鑑於你今晚情緒失控,不僅對長輩大呼小叫,還企圖對弟弟進行言語暴力。”
“我決定,在情緒評估表上,給你下達一級懲罰。”
我愣在原地,渾身的血液彷彿在瞬間凍結。
一級懲罰。
這意味著,我將在這個家裡被徹底剝奪存在感。
沒有生活費,不允許上桌吃飯,不準和任何人交談,甚至連回房間睡覺的資格都沒有。
“從明天起,你搬去地下室的儲物間住。你的大學學費,自己想辦法解決。”
楚淵推了推眼鏡,語氣毫無波瀾地補充道。
“什麼時候你的情緒穩定指數恢復到正常水平,什麼時候再遞交申請,由全家投票決定你是否能恢復原有待遇。”
楚修能在沙發上怯生生地開口:“爸爸媽媽,哥哥是不是很討厭我?如果哥哥實在不想看到我,我可以搬出去的......”
他說著,眼眶就紅了,眼淚要掉不掉的樣子。
林洵美立刻心疼地走過去,將他摟在懷裡。
“胡說什麼呢,你是楚家的小少爺,誰敢趕你走。是你哥哥不懂事,他需要時間反省。”
我看著眼前這其樂融融的畫面,突然覺得一陣反胃。
高燒的眩暈感一陣陣襲來,我的身體晃了晃,最終還是沒能撐住。
雙腿一軟,我直直地栽倒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