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我頂著四十度的高燒，搖搖晃晃地走出了醫院。
城南的栗子糕鋪子離這裡有十幾公里。
我沒有打車，因為我的賬戶餘額在五分鐘前被系統自動鎖定了。
楚淵說到做到，他停掉了我所有的資金許可權。
我只能拖著像灌了鉛一樣的雙腿，在雨夾雪的冬夜裡一步步往前挪。
每走一步，右側腰部那個早就癒合的傷口，就像是感應到了什麼似的，隱隱作痛。
等我買到栗子糕，走到楚家老宅的時候，已經是深夜十一點了。
客廳裡燈火通明，溫暖如春。
楚修能穿著名貴的真絲睡衣，正靠在林洵美懷裡看電視。
楚若華坐在地毯上，手裡擺弄著剛買的限量版首飾。
聽到開門聲，他們齊刷刷地回過頭。
我渾身溼透，頭髮貼在臉頰上，手裡死死護著那個沒有被淋溼的紙盒。
“怎麼才回來？”楚若華微微皺眉，語氣裡帶著些許責備。
“哥，你不知道修能今晚心悸嗎？餓著肚子等了你兩個小時。”
她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動作輕柔地抽走我手裡的紙盒。
沒有問我為什麼全身溼透，也沒有問我發燒好點沒有。
楚修能從林洵美懷裡坐起來，衝我露出一個乖巧的笑。
“謝謝哥哥，就知道哥哥最疼我了。外面下雨了嗎？哥哥怎麼淋成這樣。”
林洵美拿過紙巾，心疼地給楚修能擦了擦嘴角。
“你哥哥體質好，淋點雨不礙事。倒是你，趕緊吃，吃完吃藥。”
我站在玄關的陰影裡，看著這溫馨的一家三口，冷得渾身發抖。
“我的腎呢？”我盯著楚修能的腰，聲音嘶啞得像砂紙摩擦。
客廳裡的空氣瞬間安靜了下來。
楚若華拆包裝的手頓住了，她轉過頭，用一種極其無奈的眼神看著我。
“哥，你大半夜的鬧什麼脾氣？評估表上你今天只有五級，五級是不能在家裡大呼小叫的。”
她走到我面前，拿出一塊乾淨的毛巾，輕輕搭在我頭上。
“擦擦吧，別把地板弄髒了。李媽今天請假，沒人拖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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