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你現在身體裡跳動的那個健康的腎臟,可是從我這裡硬生生挖走的!”
此言一齣,全場譁然。
原本還在同情楚家的賓客們,瞬間變了臉色,不可置信地看向楚淵和林洵美。
楚淵的瞳孔猛地一縮,終於維持不住那副儒雅的面孔。
“楚正則,你胡說八道什麼!保安呢?把這個瘋子給我趕出去!”
他氣急敗壞地大喊。
林洵美也慌了神,連連向周圍解釋。
“大家別信他的!他精神有問題,他是因為嫉妒弟弟才故意編造這種謊言的!那是一場合法的捐贈!”
“合法?”我冷笑出聲,直接從西裝內襯裡掏出秦令儀給我的那份醫療鑑定報告,狠狠砸在楚淵的胸口。
“八年前,我才十歲!”
“你們趁我發高燒,以‘闌尾炎’的名義把我騙上手術檯,非法摘除了我的右腎移植給楚修能!”
“我從頭到尾沒有簽過任何字,甚至連知情權都沒有!”
“你們管這叫合法的捐贈?!”
報告單散落一地,白紙黑字上的傷情鑑定和違規手術記錄,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有幾個離得近的賓客低頭看清了上面的內容,紛紛倒吸了一口涼氣。
“天吶,竟然是真的......這可是親生父母啊,怎麼下得去手?”
“我就說怎麼這大兒子平時看著病懨懨的,原來是少了個腎!”
“太惡毒了,為了小兒子,竟然活生生剝奪了大兒子的器官......”
輿論的風向瞬間逆轉。
楚淵和林洵美被周圍鄙夷、震驚的目光包圍,臉色慘白如紙。
楚若華也愣住了,她雖然知道換腎的事,但顯然不知道這背後還有“非法”和“瞞騙”的性質。
她一直以為,我是心甘情願為了這個家犧牲的。
“哥......你真的是被騙的?”她有些茫然地看著我。
“滾!”我連看都不想多看她一眼。
我轉過頭,看著臉色發青的楚淵,一步步逼近。
“楚淵,你們那個狗屁情緒評估表,說白了,就是為了掩飾你們的自私和偏心而發明的遮羞布!”
“你們用它來洗腦我,讓我覺得我所有的痛苦都是矯情,讓我心甘情願地成為楚修能的血包,成為楚若華的提款機!”
“現在,這塊遮羞布,我不要了!”








